第12章 喜脉

  大家看了扬陶氏的笑话，却也明白了姜曦的不好惹。
  陶氏好歹是半道截宠，姜曦并不在扬。
  陶氏可是当面被截宠，两人当面锣对面鼓地对上，各施手段，却还是输了。
  这便有些丢人了。
  听说姜曦不过刚出现，老爷便动了心。
  众人衬度自己的相貌和在老爷心里的分量，自认连陶氏都比不得，于是待姜曦越发亲切谨慎，不愿和她起了冲突。
  不然，若她也如今日对付陶氏般对付自己，她们只怕毫无还手之力。
  陶氏称病躲在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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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如海一连来了五日，才终于在第六日去了金姨娘房中。
  次日去了正房，但歇在魏姨娘那儿。
  主打一个端水。
  许是接连不断的夜晚生活掏空了身子，他之后在前院歇了几日，又听说公务繁忙，好几日没往后院递消息。
  直到迈入三月，他才踏足后宅。
  他先去正房留宿了几日。
  紧跟着，便派了跟前的小厮徽墨前来传话，说是会来姜曦房中。
  姜曦并不意外。
  但算算时间，她不但入府已足足一年，就连二人初次圆房的日子，也近在眼前了。
  姜曦决定过周年纪念。
  毕竟，生活需要仪式感。
  只有这样，平静的日子才不会让人觉得如一潭死水，生不起半点儿期待。
  姜曦倒不觉得生活没有期待，但入门一年，复宠两个多月，也该给林如海加深一些印象，给他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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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姜曦喜欢制作首饰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金银昂贵，她没法做首饰。
  缠花、绒花、真丝烫花之类的首饰却做了不少。
  入门一年，已攒了两箱。
  如今正好用上。
  在姜曦指挥下，揽星将她头发盘成了高髻，衔月为她化了清透明媚的妆面，然后将丫鬟们用十几朵粉白绒花并一朵大红牡丹绒花编成的花冠戴到她头上……
  只是如此，姜曦已美得惊人。
  衔月又取来一套红白相间的宋制衣裙，上面绣满花纹，细节处缝上了逼真的烫花，穿上后抬脚走动，百迭裙裙摆翩飞，大片的牡丹、芍药徐徐绽放，美不胜收。
  丫鬟们看得目眩神迷，竟忘了说话。
  同性如此，异性更甚。
  林如海刚进院门，便见她笑容明艳，缓步朝自己走来。
  恍惚间，还以为见到了百花仙子。
  美丽，却高贵不可侵犯。
  但眼下，百花仙子正朝自己奔赴而来。
  欢欣雀跃，引人动容。
  姜曦撒娇：“老爷可算来了。”
  林如海失笑：“我下衙后可第一时间便来了你这儿，怎么听你这话，竟似我让你等了许久？”
  姜曦不好意思：“我得了消息，便一直盼着，一时忘了具体时辰，只觉时间难熬，不知过了几个春秋，绝非埋怨老爷来得迟了，您可千万不要怪罪。”
  林如海哪儿会怪她，喜欢还来不及。
  他主动揽着她的腰往前走。
  姜曦倚靠在他怀中，笑靥如花，声如莺啼，仿佛眼里心里藏满了这个男人。
  林如海竟也迷晕起来。
  毕竟唯有贾敏相貌堪与姜曦相比。
  但作为正室，便是两人情谊最浓时，也做不出如此情态。
  而相貌不如姜曦之人……
  便是做了，效果也难以企及。
  美貌并不重要。
  但对以色侍人的妾室而言，这是最有用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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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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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曦拿出了蛋糕。
  因药膳之故，姜曦与厨房的关系极好。
  主要是她拿出的那些药膳，以及部分新奇的菜品，让厨房的人得了不少好处。
  利益当先，厨房自然待她殷勤。
  也因此，当她拿出蛋糕的做法时，厨房的大厨便欢欣鼓舞地钻研了起来。
  没多久就拿出了成品。
  此后多番改良，做出的蛋糕已经非常美味。
  如今，蛋糕出现在了林如海面前。
  蛋糕口感绵软、清甜，不但好吃，还新奇。
  林如海好奇：“这是什么？”
  姜曦笑道：“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吃食，填不饱肚子，也就吃个新奇。”
  “怎想起今日做了？”
  林如海吃得开心，递出话头。
  姜曦登时哼了一声：“我将与老爷相关的点点滴滴铭记在心，一刻也不敢忘，更从一月前便为今日做起了准备，却不想如此重要的日子，老爷都不曾留心。”
  林如海：“？？？”
  重要日子？
  今日也不是什么重大节日啊？
  若不然，就算自己忘了，太太也早就准备起来，并派人提前通知他了。
  难道是姜曦的生日？
  他迟疑着开口：“曦儿生辰，我……”
  姜曦无语：“妾身生辰还早呢。”
  林如海忙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
  姜曦没再卖关子：“老爷，今日是你我在一起一整年的日子。”
  林如海：“……”
  这算什么重要日子？
  不等他开口，姜曦便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与林如海的初见，说起了自己见到他时的惊艳，说起了两人这一年的所有经历……
  一些他早忘了的细节经她口中说出，竟也有了几分脉脉温情。
  姜曦又拿出记了一年的手账。
  上面字画俱全，生动有趣。
  快速翻动，还能看见一个小人欲语还休地表白。
  林如海无比动容：“曦儿有心了。”
  姜曦摇头：“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值当什么。”
  林如海却不这么想。
  美酒、美食，再有美人软玉温存，很是让他过了把皇帝般的神仙日子，也在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次日醒来，他竟期待起了明年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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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如海的想法，也反映在他的行动中:他去姜曦房中的次数，愈发勤密了。
  他三四月几乎全歇在她房中。
  但姜曦怀疑他是喜新厌旧。
  府中其他人，便是最年轻的陶姨娘，也已经同林如海在一起六七年了。
  所谓三年之痛、七年之痒……
  总有几分影响。
  反观自己，新人、漂亮，还能频繁拿出令人惊艳的装扮，时而妖媚，时而艳丽，时而魅惑……
  给足了林如海新鲜感。
  自己还满心满眼都是他，些许小事都郑重其事地记录在册，让人难以忘记。
  人嘛，就那么回事儿。
  直到五月，他去姜曦房中的次数才有所回落。
  但不等旁人高兴，便传出消息——
  姜曦查出了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