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引诱

  不但惊艳，而且简单。
  但想要完全还原没那么容易。
  最大的阻碍便是，古代的化妆品种类，远远不如现代。
  好在古代的匠人手艺精湛。
  只要姜曦将自己的需求说出来，那些制作胭脂水粉的匠人便能还原个七八成，只除了……
  高光。
  其他化妆品还能用其他东西替代，高光却是用独特的矿石加工而成，连替代品都找不到。
  她总不能用金粉、银粉化妆。
  那也太奢侈了。
  幸而原主底子特别好，不用高光也不影响效果。
  腊月底，一切准备妥当。
  除夕守岁，初一春节，初二回娘家，初三祭祖，初四接财神、迎灶神……等元宵节结束，这年才算过完。
  正月十六一早，姜曦算好时间，便换上了精心准备的装扮赶去正院。
  林如海正好从正房出来。
  红色扎眼，他瞬间便注意到了进门的身影，定了定神，才认出是姜曦。
  他将人叫到面前：“今日并非请安的日子，你前来所谓何事？”
  姜曦抬眼看他：“回老爷，妾身思念亲人，昨晚写了封家书，想求太太将书信送去京城。”
  她今日的妆容格外出色，将五官优点放大到了极致，美得惊心动魄。
  林如海不禁晃了神，好一会儿才艰难将视线从她脸上扯开：“此事甚小，不必打扰太太休息。可将家书带在身上？正好太太侄儿正月新婚，我们也要派人送上贺礼，你将家书转交于我，不日便能送去京城。”
  姜曦奉上家书，连忙道谢。
  林如海微颔首，视线再次落在她脸上。
  姜曦故作不知，忙告辞离开。
  林如海心头浮出些许不舍，但如今年已过完，他必须去处理这段时间积攒的公务，只得放人离开。
  但……
  林如海道：“我们一起。”
  姜曦闻言，跟在他身侧，只落后半步。
  直至出了院门，两人才分道扬镳。
  姜曦目送林如海转身走了几步，这才朝着相反的方向抬脚。
  但还未落下，便迟疑着收回。
  她忍不住回头看林如海，眼里满是依恋不舍。
  却不想，正对上了林如海的眼睛。
  姜曦瞬间笑靥如花。
  她蹲身行礼，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背影都带了几分雀跃。
  林如海不由为她显露的情意动容，下意识在心中描摹她那美得不似世间人的相貌。
  所谓“妖颜若玉，红绮如花”，配她再恰当不过。
  管家狐疑：“老爷？”
  林如海将信件递给管家：“我记得二奶奶娘家十分贫寒？你到账房支取二百两银票，一并送去姜家吧。”
  管家连连应是：“那三奶奶？”
  林如海顿住，片刻后：“有太太呢。”
  -
  当晚，林如海来了姜曦房中。
  彼时姜曦尚未梳洗，得知消息后忙出门去迎，刚到门口，便看见正朝她走来的林如海。
  姜曦笑着迎上去。
  十六的月色正好，清冷月光披洒到人间，为她拢上了一层银色光晕。
  姜曦本就绝色，一袭红衣站在月下更显得如妖似魅，活像是从聊斋里逃出来的仙鬼之流，轻易便将人撩拨得神思不属。
  林如海停住脚步，面露挣扎。
  姜曦不知他想法，大着胆子上前抓住了他的手，笑意盈盈问道：“老爷今日怎想起到我这儿来了？”
  林如海反握住她的手。
  纤细，温热。
  他笑了笑：“早上听你思念家人，着实放心不下，便过来瞧瞧。”
  姜曦心底暗唾一声，眼里却满是感动：“府中待我极好，太太也和善，再没有不妥的。只我第一次离家，难免惦念，不是什么大事。若害得老爷忧心，反倒是我的过错了。”
  “老爷放心，过两日便好了。”
  林如海自不会信她这话。
  又拉着姜曦安抚几句，直将人逗得泪水涟涟、主动献吻，他才终于住口。
  一夜酣战，二人皆畅快淋漓。
  姜曦一贯不爱早起。
  但次日林如海醒来，床上已没了她的身影。
  等他开口叫人，姜曦才进来伺候。
  林如海正欲打趣，目光却凝在了她脸上：“你不但早起，竟已梳洗过了？”
  何止梳洗过，她甚至化了全妆。
  与昨日一身火红不同，今日姜曦通身青绿：脸上化的裸妆，只在眼尾挑了浅绿的眼线；斜扎一个松散的辫子，仅用几根缠满了五颜六色细碎小花的青绿花绳装饰；裙摆如常，上衣却特意裁短几寸，露出不盈一握的腰身。
  看起来清冷却不失风情。
  活似西幻故事中的绝美精灵，浑身洋溢着勃勃生命力。
  如此美人，谁会不喜欢呢？
  姜曦笑道：“往日体弱，总起不来。经过大夫调养，已然大好，若再如往常般失礼，岂不是辜负了老爷的一腔情意？”
  林如海回神：“你倒乖觉。”
  心中却记下了她已大好的话，准备找太医问清情况。
  两人缠磨片刻，林如海才不舍离开。
  等人走后，姜曦瘫在躺椅上悠然补觉。
  _
  一连五日，林如海都歇在了姜曦处。
  且大有继续的架势。
  如此异常，自然引起了旁人在意。
  其他人还需仔细打探，贾敏却立刻知道了缘由：“你是说十六那日二奶奶来过正房，恰与老爷撞上，当晚老爷便去了她房中？”
  嬷嬷点头：“院中伺候的下人都看到了，只当时奴婢以为不值得在意，便不曾禀报此事。”
  贾敏捏了捏眉心：“可知她与老爷说了什么？”
  嬷嬷将家书一事说了出来。
  贾敏不解：“只是如此？”
  “确实只有此事，但……”
  贾敏看她。
  嬷嬷忙低头道：“二奶奶当日装扮不比往常低调，一袭红衣，格外引人注目。”
  贾敏恍然：“原来如此……”
  姜曦那张脸的威力她是知道的，但凡打扮起来，世人少有不上钩的。
  贾敏闭目沉思，许久才开口：“我记得她此前一直在调养身体，这才淡了争宠之意，如今……你找太医问问，可是她身体好了。”
  嬷嬷猛地抬头：“太太？”
  贾敏叹气：“不急，先弄清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