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大好

  男人不在，后宅安稳。
  姜曦继续调养身体。
  为打发时间，多了种花和做首饰的爱好。
  其余人也都各有事情打发时间，偶尔还能串串门，没闹出半点儿争端，偌大一个林府竟也有了几分温馨模样。
  但等林如海理清公务开始留宿后宅，府中气氛一下焦躁了起来。
  他每晚的去向，也被所有人关注。
  后宅嘛，就这么回事儿。
  -
  金、魏两位姨娘已无宠爱，如今已成了红楼周姨娘般的隐形人，贾孜年纪又太小，纵有千般本事也无处施展，于是便只剩姜曦三人竞争。
  贾敏地位超然，姜曦相貌出众，陶姨娘两不靠，看起来优势最小。
  谁曾想，最后竟是她拔得头筹。
  当然，能有如此扬面也因为贾敏不争，姜曦不急，两人都没出手。
  贾敏与林如海恩爱多年，吃了无数求子偏方土方，拜遍了所有遇到的神佛，甚至房中还供了尊观音，却至今没有孩子，她早已对此绝望，如今只想借腹生子。
  她不但不争，林如海到她房中次数多了，还会将人往贾孜房中推。
  慢慢地，林如海就去得少了。
  姜曦呢，正调养身体。
  太医说调养期间要少行房事。
  姜曦不能拒绝林如海来她房中，但有人主动分担压力，她只有高兴的份儿。
  何况，一月四五次也不少了。
  府中下人并不敢轻慢。
  但即便如此，陶姨娘也算本事了得，一时间在府中风头无两，无人敢惹。
  -
  贾敏又给姜曦添了四个丫鬟。
  四人刚被送来时，自称大丫、三妞、翠花、招娣，问过她们意见后，姜曦分别取了雪月、星辉、明月、繁星的名字。
  雪月、明月跟着衔月学习，星辉、繁星跟着揽星做事。
  也是这时，姜曦知道了各人份例。
  林如海自不必提，他有需要只管去账房支取银两便是，没有月例一说。
  贾敏则是每月二十两的月银，房中八个丫鬟并嬷嬷若干；姜曦以贵妾身份进门，每月六两银子，六个丫鬟；贾孜是良妾，每月四两银子，四个丫鬟。
  金魏陶三个姨娘因是贱籍，每月只二两银子，两个伺候丫鬟。
  此外，各处还有八两脂粉钱。
  姜曦疑惑：“贾姨娘是良妾？”
  贵妾良妾并无本质区别，都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女子，就连官方的纳妾文书都一模一样，没半点儿差别。
  但入门后，区别就有了。
  若是家中老爷姻亲家的姑娘，如舅家表妹、妻族堂妹等身份，自然更尊贵；若与之毫无关系，便会少几分尊重。
  这是为了区分，人为划出的阶级。
  可贾孜不是贾敏堂妹吗？
  姜曦翻遍原主记忆，也没找到答案。
  但这不重要。
  反正没给原主造成影响，她不需要太过关注。
  除妻妾外，府中丫鬟各有定例。
  一等丫鬟一两银子，二等丫鬟五百钱，三等丫鬟两百钱；嬷嬷们看职位，重要的一两银子，不重要的五百文；小厮……
  大体上和荣国府差不多。
  但只有贾敏和林如海房中有一等丫鬟和嬷嬷伺候，姜曦、贾孜房中的大丫鬟，如衔月、揽星俱是二等，剩下为三等，金魏陶三位姨娘的丫鬟，则全是三等。
  当然，这只是官中给的月银。
  若丫鬟们伺候的主子愿意自己贴补，贾敏二人也不会多管。
  姜曦便拿了一两银子补给衔月二人。
  不过……
  府中这阶级森严、待遇分明的样子，完全是逼着人往上爬呀。
  虽然身份是钉死了，孩子可没有。
  孩子长成前，月银可是交给他们生母保管的，配置给他们的丫鬟、奶娘、嬷嬷等下人，他们的生母也可跟着享用。
  且若真有人生了孩子，林家未必不愿意给孩子生母放良抬身份。
  可惜……
  林家的药香一日浓过一日，却至今没听到半点儿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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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倏忽而过，很快到了年底。
  姜曦入门已经大半年了。
  这段时间她一心调养身体，从未冒头争宠，若非身份摆在那儿，林如海指不定都忘了她。
  毕竟他到姜曦房中的日子，早已经从最开始的几日独宠，到后面一月能来四五日，如今已是一月也来不了两次了。
  除此外，她衣食住行也向老人看齐，没半点儿年轻人的模样。
  为此，还惹来不少闲话。
  但好在，姜曦的坚持是有用的：冬月刚完，前来诊平安脉的太医便解了她的禁令。
  “经过这段时日的调养，二奶奶的身体已与旁人无甚两样，甚至更健壮些。往后这药就不必再吃了，毕竟是药三分毒，但衣食还需注意，药膳别断，秋冬记得保暖，旁的随心就好。”
  太医生平第一次遇到姜曦这般听话的病人，治疗成果也格外突出，便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
  姜曦领情：“太医放心，我定将自己的健康放在第一位。”
  太医满意笑了，这才起身告辞。
  衔月忙上前递了个红色荷包：“奶奶的病多亏了太医，这是奶奶的心意，还望太医笑纳。”
  太医想了想，收了。
  衔月将人送到门口，才折返回屋。
  揽星已经兴奋地拉着姜曦说了不少对未来的期盼，衔月听着，眼里也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姜曦笑了笑：“府中什么情况你们比我更清楚，有些事急不来的。”
  衔月最先冷静下来：“奶奶身体大好，已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旁的事情确实不必着急。”
  众丫鬟回神，连连应和。
  姜曦笑了笑：“旁的东西却要准备起来了。”
  算上脂粉钱，姜曦每月能得十四两银子，除去贴补衔月二人的一两，还剩了十三两。
  入府十个月，共一百三十两。
  府中又无用钱之处，便全攒了起来。刨除刚才给太医的三十两感谢费，姜曦还剩一百两。
  一百两能做很多事。
  用来准备一个惊艳的亮相，更是绰绰有余。
  正巧姜曦前世涉足美妆生意时，为了解市扬看了不少短视频，不但学到了不错的化妆技术，还记得不少破圈的妆容服饰。
  临近过年，大家装扮都偏喜庆。
  基于此，姜曦很快选中了一套她在网上见过后，一直念念不忘的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