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赵全逃跑,渡口拦截
作者:离荒逐日
南京城的晨雾还没散,锦衣卫的马蹄声就敲得青石板“哒哒”响,像催命的鼓点。
沈清站在都察院门口,看着街上往来穿梭的锦衣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赵全带着官员任免名册跑了,这名册要是落入蓝党余孽手里,他们能伪造任命书,把自己人安插进朝廷各个部门,到时候查都查不清!
“大人!”校尉骑着马冲过来,身上的官袍沾着露水,“南京城有十二个渡口,咱们派了人去守,可人手不够,每个渡口只能派十个锦衣卫,怕是拦不住赵全!刚才西城渡口的兄弟来报,没看见赵全的影子,说不定他早就出城了!”
“不可能!”沈清摇头,手指在地图上点着南京周边的渡口,“赵全是山东人,北方口音重,要是往南方跑,容易被识破;往西边去是安徽,多山地,不好逃;只有往北方走,去北平找蓝玉的旧部,才最安全。他肯定会从北边的浦口渡口走,那里通徐州,能坐船,也能骑马,最方便!”
“那咱们现在就去浦口渡口!”校尉翻身下马,就要召集人手。
“等等!”沈清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是昨晚让画工画的赵全,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额头有块疤,“你带二十个锦衣卫,拿着画像,去浦口渡口周边的客栈、茶馆问,赵全肯定会先歇脚,再雇船。我带剩下的人去渡口设卡,咱们两头堵,绝不能让他跑了!”
“明白!”校尉接过画像,揣进怀里,翻身上马,带着锦衣卫往浦口渡口的街巷冲去。
沈清则带着人,快马往浦口渡口赶。
半个时辰后,渡口的码头上,锦衣卫已经拉起了绳子,每个要上船的人都得接受检查,看有没有和赵全长得像的。
沈清站在码头的高台上,眼神扫过往来的人群——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带着行李的商人,还有牵着马的旅人,却没看见赵全的影子。
“大人!有消息了!”
一个锦衣卫跑过来,手里拿着画像,“旁边‘老王茶馆’的老板说,半个时辰前,有个跟画像上一模一样的人,在茶馆喝了茶,还问‘有没有去徐州的船,越快越好’,老板给推荐了张老栓的船,说‘申时开船,直达徐州’!”
“申时?现在离申时还有一个时辰!”
沈清心里一松,立刻下令,“所有人上船检查!尤其是张老栓的船,仔细搜,赵全肯定在上面!”
锦衣卫们立刻行动起来,一艘船一艘船地查。
张老栓的船停在码头的最里面,是艘中型货船,船身刷着黑漆,上面堆着几个大木箱,用绳子捆着。
“张老栓!开船门!接受检查!”校尉拍着船板,声音洪亮。
船门“吱呀”打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探出头,手里拿着烟袋锅:“官爷,查啥啊?我这船装的都是粮食,要运去徐州,没犯法啊!”
“少废话!让我们上去!”
校尉没跟他啰嗦,带着锦衣卫跳上船,掀开木箱——里面果然是粮食,可粮食下面,却藏着一个暗格!
“打开暗格!”校尉下令。
锦衣卫用刀撬开暗格的木板,里面赫然坐着一个人——正是赵全!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山羊胡被剪了,额头的疤用布包着,却还是被认了出来。
“赵尚书,别躲了!”
沈清走上船,看着他,“你以为剪了胡子,包了疤,就能跑了?把官员任免名册交出来!”
赵全的脸瞬间白了,瘫在暗格里,浑身发抖,却还想狡辩:“我……我不是赵全!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人?”校尉从他怀里掏出一个小印章,上面刻着“赵全之印”,“这是什么?你还想抵赖?”
赵全看着印章,再也撑不住了,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本线装的册子——正是官员任免名册,封面上写着“蓝党官员录”,里面记着哪些官员是蓝党安插的,什么时候任命的,负责什么事务,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人。
“把他押下去!”沈清接过名册,翻了几页,心里惊得不行——蓝党竟然安插了这么多人,连户部的主事、刑部的郎中都有,幸好及时抓住了赵全,不然这些人在朝廷里搞事,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都察院,沈清立刻提审赵全。
审讯室里,赵全被绑在柱子上,脸色惨白,没了之前的官威。
“赵全,”沈清坐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名册,“你安插的蓝党官员,我们已经记下了,会一个个查。现在问你,蓝玉的谋反经费在哪?他私通蒙古,招兵买马,肯定需要钱,这笔钱藏在哪?”
赵全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知道,要是说了,自己就是死路一条;可不说,锦衣卫的刑具也能让他生不如死。
“我说……我说!”
赵全哭着喊,“谋反经费藏在南京城外的‘土地庙’里,是一座破庙,在西山脚下,由蓝府的管家刘忠负责看管!那笔钱有五十万两银,是蓝玉贪腐和私通蒙古赚的,准备用来招兵买马!”
“刘忠?”沈清的眼神一沉——蓝玉的管家,之前查蓝府时,没找到他,还以为他跑了,没想到藏在破庙里看管经费。
“立刻去西山土地庙!”沈清下令,带着校尉和锦衣卫,快马往西山赶。
土地庙果然是座破庙,屋顶漏着天,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庙门虚掩着,风一吹,“吱呀”作响,透着股阴森气。
“刘忠!出来!”校尉一脚踹开庙门,喊了一声,却没人回应。
沈清走进庙里,庙里的佛像断了胳膊,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却有一块地方的灰尘被扫过,露出黑色的血迹!
他心里一紧,顺着血迹往佛像后面走——佛像后面,躺着一个人,胸口插着一把刀,已经没了呼吸,正是蓝府的管家刘忠!
“死了!”校尉蹲下身,探了探刘忠的鼻息,“刚死没多久,尸体还没凉透!”
沈清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刀——刀柄上刻着一个“胡”字,旁边还有一把凿子,凿子上也有“胡府”的印记!
“胡府?”沈清的瞳孔骤缩——胡惟庸的管家!
之前查胡府时,胡惟庸的管家张福漏网了,一直没找到,难道是他杀了刘忠,拿走了谋反经费?
他立刻让人搜查破庙——刘忠看管的箱子不见了,地上只留下几个散落的银锭,显然是张福拿经费时不小心掉的。
“胡惟庸的管家还活着!”
沈清攥紧拳头,声音冷得像冰,“他不仅杀了刘忠,还拿走了五十万两谋反经费!这笔钱要是被他用来招集胡党余孽,南京城又要乱了!”
校尉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胡府的印记,脸色也沉了下来:“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搜捕张福?”
沈清摇摇头,眼神扫过破庙外的荒草——张福刚走没多久,肯定跑不远,可南京城这么大,他会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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