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查强占民田，获百姓拥

  都察院审讯室的木桌被阳光晒得发烫，王县令和李县令被按在椅子上，脖子梗得像硬邦邦的木头。

  沈清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两枚铜钱，眼神扫过两人，没说话先笑了：“两位县令，这牢饭吃着还习惯？要是如实招了，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

  王县令咽了口唾沫，硬撑着开口：“沈大人，我们没罪！那些民田都是百姓自愿出售的，有田契为证，您不能冤枉好人！”

  “自愿出售？”沈清把铜钱“啪”地拍在桌上，从卷宗里抽出一叠纸，甩到两人面前，“你们自己看！这是从户部调的土地登记册复印件，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那些田地是‘官田征用’，根本不是什么‘自愿出售’！还有你们伪造的田契，签名都是描的——张老三的‘三’字多了一横，李老四的‘四’字少了一竖，当我瞎吗？”

  王县令和李县令低头一看，冷汗瞬间湿透了官袍。

  那田契是他们找人伪造的，当时急着交差，没仔细核对签名，没想到被沈清抓了个正着。

  “这……这是误会！”

  李县令还想狡辩，“是下面的小吏弄错了，我们不知道啊！”

  “不知道？”沈清冷笑一声，招手让锦衣卫带进来一个人——正是之前被收买、负责伪造田契的小吏。

  小吏一进门就“噗通”跪下，指着两人喊：“大人，是他们让我伪造田契的！王县令说‘多描几笔没事，没人会仔细看’，李县令还说‘出了事我担着’，跟我没关系啊！”

  这话像锤子一样砸在两人心上。王县令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李县令则面如死灰，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说吧，为什么强占民田？补偿款去哪了？”

  沈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县令哭丧着脸，终于招了：“是……是魏国公的管家让我们干的！他说魏国公要建别院，让我们找借口圈地，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五千两银子。补偿款下来后，我们把一半给了管家，剩下的自己分了……”

  “还有！”李县令赶紧补充，“我们还把圈来的二十亩好地，偷偷卖给了盐商，又赚了三万两……”

  沈清让御史把供词记录下来，让两人签字画押。

  看着纸上的红手印，他心里的火气总算压下去一些：“你们身为父母官，不为百姓做主，反而勾结勋贵、中饱私囊，真是枉披了这身官袍！”

  当天下午，沈清就升堂宣判。都察院外挤满了百姓，想看看这两个贪官的下场。

  沈清坐在大堂上，手里拿着判决书，声音洪亮：“上元县县令王某某、江宁县县令李某某，勾结勋贵、强占民田、私吞补偿款，证据确凿！本御史判你们：归还所有强占的民田，罚银五千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南京！”

  话音刚落，百姓们立刻欢呼起来，有人还扔来鲜花和瓜果，喊着“沈大人英明”。

  王县令和李县令被锦衣卫押下去时，百姓们围上来，对着他们吐口水、扔烂菜叶，两人头都不敢抬。

  宣判结束后，沈清让人把田契整理好，亲自送到被强占土地的百姓手里。

  在夫子庙附近的村子里，十几个百姓早就等着了。

  看到沈清过来，他们纷纷跪地磕头：“沈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我们的地终于回来了！”

  沈清赶紧扶起他们，把田契一一递过去：“快起来！这是你们应得的。以后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们，就去御史巡查点告状，我一定帮你们做主！”

  一个老农接过田契，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沈大人，您不知道，这地是我们家三代人的命根子啊！被圈走后，我老伴天天以泪洗面，现在好了，我们又能种地了！”

  他转身从家里拿出一篮鸡蛋，塞到沈清手里，“大人，您别嫌弃，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沈清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两个鸡蛋：“大爷，太多了，我收两个就行。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其他百姓也纷纷拿出自家的东西，有的送馒头，有的送咸菜，还有的送自己织的布。

  沈清一一婉拒，只收下了几个小娃娃递来的野果子。

  看着百姓们真诚的笑脸，他心里暖暖的——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再辛苦也值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南京城。之前还在观望的百姓，纷纷跑到御史巡查点告状。

  夫子庙的巡查点，从早到晚都排着长队，御史们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有的百姓天不亮就来排队，怕晚了轮不上；有的还从几十里外的村子赶来，带着干粮和水，就为了递上一份诉状。

  沈清也没闲着。

  他每天早上去工地督查工程进度，中午回都察院处理公务，下午去各个巡查点查看情况，晚上还要熬夜整理案卷，经常忙到后半夜。

  校尉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心疼地说：“大人，您都三天没好好睡觉了，歇会儿吧！巡查点有御史盯着，出不了事。”

  “歇什么歇！”沈清揉了揉眼睛，又拿起一份诉状，“你看这份诉状，百姓说他的女儿被官差抢走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我要是歇着，这姑娘说不定就没救了！百姓多等一天，就多受一天苦，咱们不能歇！”

  他喝了口凉茶，继续看诉状：“你再去巡查点看看，要是有紧急的案子，立刻报给我。尤其是涉及到勋贵和文官的，更要仔细查，别让他们蒙混过关。”

  校尉点点头，转身刚要走，就见一个御史匆匆跑进来：“大人，不好了！聚宝门的巡查点，来了十几个官差，说我们‘私设公堂、扰乱秩序’，要把巡查点的桌子掀了！”

  “什么？”沈清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诉状掉在地上，“谁派来的官差？敢在巡查点撒野！”

  “是……是南京府尹派来的！”

  御史喘着气说，“他们说‘巡查点没经过府尹同意，不能受理案子’，还说要抓我们的人！”

  沈清冷笑一声：“南京府尹？他是忘了自己的本分！走，咱们去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他带着校尉和几个锦衣卫，直奔聚宝门的巡查点。

  还没到地方，就听见争吵声——十几个官差正围着巡查点的御史，有的掀桌子，有的抢诉状，百姓们在旁边敢怒不敢言。

  “住手！”沈清大喝一声，拨开人群冲进去，“你们是谁的人？敢动御史巡查点的东西，是不是活腻了？”

  为首的官差斜着眼睛看他：“你就是沈清？我们是南京府尹派来的！你们私设巡查点，没经过府里同意，这是违规的！赶紧把桌子拆了，不然我们就抓人！”

  “违规？”沈清拿出腰牌，亮在官差面前，“我是都察院佥都御史，奉旨督查南京事务！设立巡查点是为了受理百姓冤屈，有陛下的默许，轮得到你们府尹指手画脚？”

  他转头对锦衣卫说：“把这些官差都抓起来！带到都察院审讯，问问他们府尹到底想干什么！”

  锦衣卫冲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官差们制服了。

  百姓们再次欢呼起来，喊着“沈大人威武”。

  为首的官差还想挣扎，被校尉一脚踹在地上：“老实点！敢跟沈大人作对，你还不够格！”

  处理完官差，沈清让御史重新支起桌子，对围观的百姓说：“大家放心！只要有我在，巡查点就不会撤！你们有冤屈，尽管来告，谁也别想拦着！”

  百姓们纷纷鼓掌，又有不少人递上了诉状。

  沈清看着手里的诉状，心里清楚——南京府尹敢派人来闹，肯定是受了勋贵的指使。他们不想让自己查下去，可自己偏要查，不仅要查强占民田的事，还要查清楚勋贵和文官之间的勾结，给百姓一个交代。

  夕阳西下，巡查点的灯笼亮了起来。沈清还在忙着处理诉状，百姓们送来的馒头和茶水放在旁边，还冒着热气。

  他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心里满是干劲——只要有百姓的支持，就算面对再多的阻力，他也能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