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南京派系乱，设巡查点

  宫殿工地的石料刚运够三天的量，沈清就被一阵争吵声拽了注意力——两个百姓跪在工地外，死死拽着一个官员的衣角，哭着喊“还我田地”，那官员却一脚踹开人，骂骂咧咧地要走，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

  “住手！”沈清策马冲过去，马鞭指着那官员，“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殴打百姓？”

  那官员抬头一看是沈清，脸色变了变，却还是硬着头皮拱手：“沈大人，这是下官跟刁民的私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私事？”沈清翻身下马，扶起地上的百姓，“他们说你占了田地，是不是真的？”

  百姓抹着眼泪，哽咽着说：“大人，他是上元县的王县令！上个月说要‘圈地建粮仓’，把我们村二十亩地都占了，一分钱补偿都没给！我们找他要说法，他还派人打我们……”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百姓也哭道：“还有江宁县的李县令！跟王县令一样，占了我们的地，说是‘勋贵要建别院’，我们去县衙告状，根本没人理！”

  沈清心里一沉——这才刚督查工程，就遇到官员强占民田，还牵扯到勋贵，南京的水比他想的还深。

  他转头问那官员：“他们说的是真的？”

  王县令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是……是有圈地的事，但都是按规矩来的，补偿款已经发下去了，是他们自己没收到……”

  “没收到？”沈清冷笑，“补偿款发给谁了？发给你兜里了？还是发给背后的勋贵了？”

  他对着身后的御史喊，“把王县令扣下！再派两队锦衣卫，分别去上元县、江宁县查，看看这两个县令到底占了多少民田，补偿款去哪了！”

  锦衣卫立刻上前，架住还想挣扎的王县令。

  周围的工匠、百姓围过来看热闹，有人小声议论：“沈大人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早就该管管这些贪官了，我们的地也被占过，告状都没地方去！”

  沈清听到这些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在工地待了半天，又走访了附近几个村子，越查越心惊——南京城里，勋贵、文官、地方势力早就抱成了团，勋贵靠文官打通关节，文官靠地方势力搜刮民财，地方势力又靠勋贵撑腰，层层勾结，百姓有冤没处诉，只能忍气吞声。

  回到都察院，沈清把校尉和几个心腹御史叫过来，拍着桌子说：“这样下去不行！百姓的冤屈没人管，咱们当御史的，还有什么用？我决定了，在南京城设‘御史巡查点’，就设在最热闹的夫子庙、聚宝门、三山街这三个地方，公开受理百姓诉状，谁也别想拦着！”

  “设巡查点？”

  校尉愣了一下，“大人，这样会不会得罪太多人？勋贵和文官要是联合起来反对，咱们不好办啊！”

  “得罪就得罪！”沈清拿起笔，当场写起巡查点的章程，“咱们是都察院的人，就是要为百姓做主！只要咱们按律法办事，就算他们反对，陛下也会站在咱们这边！”

  他把章程递给御史：“明天一早就把巡查点立起来，每个点派两个御史、四个锦衣卫，再挂个大牌子，写‘御史巡查点，受理百姓冤屈’，让全南京的人都知道！”

  第二天一早，三个御史巡查点准时开张。

  夫子庙的巡查点刚支起桌子，就围满了百姓。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递上诉状：“大人，我儿子被江宁县衙的人抓了，说他‘偷了官粮’，可我儿子根本没偷啊！求您救救他！”

  御史刚接过诉状，又有几个百姓挤过来，有的说“商铺被官差强占”，有的说“赋税被层层加码”，诉状堆成了小山。

  负责巡查点的御史赶紧让人登记，同时派人去核实情况。

  不到一个时辰，聚宝门的巡查点就收到了关键线索——十几个百姓联名告状，说上元县王县令和江宁县李县令，以“建粮仓”“建别院”为借口，强占了两百多亩民田，把地送给了魏国公的管家，自己还私吞了朝廷发的补偿款。

  消息传到沈清耳朵里，他立刻派锦衣卫去核实。

  锦衣卫带着百姓指认的地界图，又去户部查了土地登记册，还找到了几个被县令收买、负责“圈地”的小吏，没半天就拿到了证据——王县令和李县令不仅强占民田，还伪造补偿款发放记录，把银子揣进了自己腰包，其中一半还送给了魏国公的管家。

  “证据确凿，抓人！”

  沈清当场签发拘票，让锦衣卫带着拘票去上元县、江宁县抓王县令和李县令。

  锦衣卫到上元县衙时，王县令正在跟师爷喝酒，听说沈清派来的人，当场吓得瘫在椅子上。

  江宁县的李县令更荒唐，还想收拾东西逃跑，刚出县衙大门就被锦衣卫生擒。

  两个县令被押到都察院时，南京城的百姓都炸了锅。有人提着篮子，往巡查点送馒头和茶水；有人还做了锦旗，上面写着“青天大老爷”，送到沈清面前。

  “沈大人，您真是为民做主的好官啊！”

  送锦旗的百姓激动得直哭，“我们被这两个县令欺负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能治他们了！”

  沈清接过锦旗，笑着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你们有冤屈，就去巡查点说，我们一定帮你们查清楚！”

  可这事儿传到勋贵耳朵里，就变了味。

  魏国公府的管家听说两个县令被抓，赶紧跑去跟魏国公禀报：“公爷，沈清设了什么巡查点，还把王县令和李县令抓了，这明摆着是跟咱们作对啊！”

  魏国公正在喝茶，听到这话，把茶杯重重一放：“这个沈清，真是个活阎王！刚管完宫殿工程，又来管民田的事，这是断咱们的财路啊！”

  其他勋贵也很快收到消息，纷纷派人去魏国公府商议。

  卫国公的儿子拍着桌子说：“沈清这么搞，以后咱们还怎么跟文官合作？得想个办法治治他！”

  “怎么治？”魏国公皱着眉，“他手里有证据，又有陛下的信任，咱们要是硬来，只会引火烧身。不如先看看情况，要是他敢再查下去，咱们再联名向陛下告状，说他‘扰乱地方秩序’！”

  勋贵们纷纷点头，私下里却都叫沈清“活阎王”，说他“油盐不进，铁面无私”，没人敢再轻易跟他作对。

  而巡查点这边，百姓的热情越来越高。

  短短三天，三个巡查点就受理了上百件诉状，查出了十几个贪官污吏，其中还有两个从五品的官员。

  沈清看着巡查点送来的统计册，心里满是成就感。

  校尉拿着百姓送的十几面锦旗，走进来笑道：“大人，您看，百姓都把您当成青天大老爷了！不过勋贵那边，都私下叫您‘活阎王’呢！”

  “活阎王？”沈清拿起一面锦旗，上面“为民除害”四个大字格外醒目，他忍不住笑了，“叫什么都行，只要百姓认可，‘活阎王’也无妨！”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勋贵和文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巡查点要盯得更紧，查案也要更仔细，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把柄。”

  校尉点点头，刚要转身出去，小吏就跑进来禀报：“大人，刘伯温大人派人来了，说他身体不舒服，想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跟您说。”

  沈清心里一动——刘伯温是开国功臣，又跟胡惟庸不对付，他找自己，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线索？

  他赶紧收拾东西，对校尉说：“巡查点的事你多盯着点，我去刘伯温府看看。”

  “好嘞！”

  沈清跟着刘伯温府的人往外走，心里却盘算起来——刘伯温突然找自己，会不会跟南京的派系斗争有关？

  还是说，他知道胡惟庸的什么秘密？

  不管怎样，这一趟肯定不能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