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借刀杀人？不，直接斩

  沈清刚把张成的罪证整理成册，御史李大人就匆匆闯进来，手里攥着个油纸包，神色慌张：“沈大人，您可千万别直接动张成啊！”

  沈清放下毛笔，抬头看他：“李大人这话怎么说？”

  “张成是胡惟庸的人，根扎得深！”

  李大人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里面竟是两锭银子，“您看，这是张成去年在南京时，给胡相府送礼的记录，光银子就送了三万两！您要是直接弹劾他，胡惟庸肯定会跳出来保人，到时候不仅扳不倒张成，还会让他记恨您，以后给您使绊子！”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依我看，不如把罪证递交给陛下，借陛下的刀斩他！陛下最恨贪腐，肯定会下令抓张成，到时候胡惟庸想保都没法保，还怪不到您头上——这叫借刀杀人，安全！”

  周围几个御史也跟着点头：“李大人说得对！胡惟庸现在正盯着都察院，咱们别硬碰硬！”

  “借陛下的手办了张成，既除了祸害，又不得罪胡相，多好！”

  沈清看着众人，突然笑了，拿起桌上的罪证册，“啪”地拍在桌上：“借刀杀人？没必要！张成索贿扣盐引，证据确凿，有盐商的证词，有盐库吏员的供词，还有他给胡相府送盐的记录——这么多实据，直接弹劾他就行，何必绕弯子？”

  “可胡惟庸会拦着啊！”

  李大人急得直跺脚，“他在朝堂上党羽多，要是他说‘证据不足’，再找几个人作伪证，张成说不定就没事了！”

  “他拦不住。”沈清拿起一份供词，指着上面的红手印，“这是山东盐库吏员的亲笔供词，还有张成派亲信送盐去胡相府的路线图，连送盐的车夫都招了——这些证据链环环相扣，胡惟庸想狡辩都没机会！”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再说，我是都察院佥都御史，弹劾贪腐官员是我的职责！要是连个索贿的巡盐御史都不敢直接弹劾，还得靠借刀杀人，那都察院的威严何在？朝廷的律法何在？”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李大人看着沈清坚定的眼神，慢慢收起了桌上的银子：“沈大人说得对，是我太胆小了。您要是需要帮忙，我们都跟着您！”

  “好！”沈清拿起罪证册，“现在就去奉天殿，我要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弹劾张成！”

  此时的奉天殿，早朝刚进行到一半。

  朱元璋正听户部尚书汇报粮价，胡惟庸站在旁边，眼神时不时瞟向殿外，心里还在琢磨怎么给都察院的案子添乱——他还不知道，张成已经被沈清抓住了把柄。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高喊：“都察院佥都御史沈清，有要事启奏！”

  朱元璋抬了抬手：“让他进来。”

  沈清捧着罪证册，大步走进殿内，刚跪下就高声道：“陛下！臣要弹劾山东巡盐御史张成！此人在山东任职期间，每月索贿盐商五千两，扣盐引断商路，还将扣下的私盐运往胡相府，证据确凿，请陛下严惩！”

  “什么？”朱元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成敢索贿扣盐？还敢给胡相府送盐？”

  胡惟庸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出列：“陛下，沈清这是诬告！张成是朝廷命官，怎么会做这种事？肯定是沈清查案出错，冤枉好人！”

  “是不是诬告，看了证据就知道！”

  沈清把罪证册举过头顶，“陛下，这里有盐商的证词、盐库吏员的供词，还有张成送盐去胡相府的记录，连车夫都招了，您可以查证！”

  太监把罪证册呈给朱元璋。

  他一页页翻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是看到“每月送两车盐至胡相府”那行字时，手指攥得咯咯响：“胡惟庸，你还有什么话说？”

  胡惟庸吓得赶紧跪下：“陛下，臣冤枉！臣根本不知道张成送盐的事，肯定是他故意栽赃！”

  “栽赃？”沈清冷笑一声，“陛下，臣已经派人去胡相府后门查过，每月十五，都有一辆从山东来的盐车，偷偷从后门进去——锦衣卫可以作证！”

  朱元璋看向旁边的锦衣卫统领，统领立刻躬身：“陛下，沈大人所言属实，卑职已经派人核实，胡相府后门确实每月接收山东来的盐车。”

  “好啊！好一个‘不知道’！”

  朱元璋把罪证册往地上一摔，册子散了一地，“张成索贿贪盐，还把赃物送到你府上，你竟然说不知道？胡惟庸，你当朕是傻子吗？”

  胡惟庸吓得浑身发抖，磕着头喊：“陛下，臣真的不知道！是张成私下做的，臣被蒙在鼓里啊！”

  “蒙在鼓里？”朱元璋的声音里满是杀意，“就算你不知道，张成是你推荐去山东的，你也有失察之罪！传朕的旨意，张成革职下狱，押回南京严刑审问；胡惟庸失察，罚俸半年，不得再干预都察院查案！”

  “臣遵旨！”沈清赶紧磕头谢恩。

  胡惟庸脸色惨白，却不敢反驳，只能跟着磕头：“臣……臣遵旨。”

  早朝散后，锦衣卫立刻去山东抓张成。

  此时的张成刚到南京城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弹劾，正坐在马车上哼着小曲，想着怎么跟胡惟庸邀功。

  结果刚到城门，就被锦衣卫团团围住：“张成！奉陛下旨意，你涉嫌索贿贪盐，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张成吓得从马车上摔下来，“你们弄错了吧？我是胡相的人，你们敢抓我？”

  “胡相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保你？”

  锦衣卫冷笑一声，上前就把他捆了起来，押着往大狱走去。

  消息传到胡相府，胡惟庸气得把书房里的瓷器摔得粉碎。

  刘谋士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沈清！又是沈清！”

  胡惟庸指着殿外，声音里满是恨意，“我本来想让张成在山东替我敛财，没成想被他抓住了把柄！还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弹劾，让我丢尽了脸！”

  刘谋士赶紧说：“相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张成被抓了，要是他把咱们的事都招了，就麻烦了！要不要……”他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胡惟庸眼睛一亮，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行！现在锦衣卫盯着大狱，咱们没法动手。只能盼着张成嘴硬，别把咱们供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不过，沈清这笔账，我记下了！他敢一次次跟我作对，我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下次再找机会，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刘谋士赶紧点头：“相爷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盯着沈清的动向，只要他出一点错，就立刻参他！”

  胡惟庸看着窗外，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知道，沈清已经成了他最大的威胁，要是不除了他，自己早晚要栽在他手里。

  一场更狠的阴谋，正在他心里慢慢成型。

  而此时的都察院，沈清正看着张成被押入大狱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只是扳倒胡惟庸的一小步，接下来，还有更难的仗要打。

  但他不怕——有证据在手，有陛下支持，再难的仗，他也能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