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忠于汉王,帝王震

  话音落下。

  整个空地死一般安静。

  朱棣的脸瞬间黑了,那张本就威严的面孔此刻阴沉得可怕。

  身后的文武百官齐齐变色,户部尚书的腿都在发抖。

  只有朱高煦,整个人愣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朱岩这话,说得太直接了。

  直接到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在大明,在这个时代,臣子的忠诚对象应该是皇帝,是天子。

  可朱岩偏偏说,他忠于汉王。

  这是在公然挑衅朱棣的权威。

  更要命的是,朱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惶恐,反而理所当然。

  “你说什么?”

  朱棣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杀机。

  “草民说,草民忠于汉王殿下。”

  朱岩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朱高煦。

  “是汉王殿下给了草民一展所长的机会,是汉王殿下信任草民,让草民在藏龙谷放手施为。”

  “草民感念汉王殿下的恩德,自然要为汉王殿下效力。”

  朱岩说得坦坦荡荡。

  朱棣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气氛紧绷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拔刀相向。

  朱高煦终于回过神来,他连忙上前,跪倒在朱棣面前。

  “父王息怒，朱岩兄弟他只是实话实说,并无他意!”

  朱棣没理他。

  他还在盯着朱岩,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把朱岩看穿。

  良久,他突然笑了。

  但那笑容,比刚才的沉默更可怕。

  “好,好得很。”

  朱棣转身,看向朱高煦。

  “老二,你倒是收了个好手下。”

  朱高煦跪在地上,额头冒汗,不敢接话。

  朱棣又看向朱岩。

  “朱岩,本王问你,你既然忠于汉王,那本王的话,你听还是不听?”

  朱岩想了想,回答道:“要看是什么话。”

  “如果燕王殿下的命令,不违背汉王殿下的利益,草民自然听从。”

  “如果违背了……”

  朱岩停顿了一下,声音平静。

  “那草民只能请燕王殿下恕罪了。”

  轰!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工部尚书差点晕过去。

  户部尚书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其他大臣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朱棣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好,好得很!”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回南京!”

  文武百官连忙跟上,队伍乱哄哄地往谷外走去。

  朱高煦跪在地上,看着父王的背影,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追上去,又不敢动。

  朱岩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爷,起来吧。”

  朱高煦抬起头,脸色惨白。

  “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父王他现在肯定恨死你了!”

  朱岩耸耸肩。

  “王爷,我说的是实话。”

  “我本来就是你的人,不是你父王的人。”

  “这有什么问题吗?”

  朱高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问题大了。

  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因为朱岩说得没错。

  朱岩确实是他招来的,确实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只是……

  只是在这个时代,在这个讲究君君臣臣的时代,臣子只能忠于君王。

  忠于藩王,那是大忌。

  “兄弟,你不懂。”

  朱高煦苦笑。

  “在我大明,臣子只能忠于皇帝。你这么说,会让我父王觉得,你想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朱岩摇摇头。

  “王爷,你才不懂。”

  “你父王他不是怕我图谋不轨。”

  “他是怕我帮你。”

  朱高煦一愣。

  朱岩继续说道:“你父王现在虽然打赢了靖难之役,但他的位置还不稳。”

  “朝中有多少人服他?有多少人真心效忠他?”

  “他心里清楚得很。”

  “而我这里,有钢铁,有火铳,有大炮,还有三千精兵。”

  “这些东西,足以改变战局的东西,全在我手里。”

  朱岩看着朱高煦。

  “如果我把这些都给了你,你父王觉得,你还会老老实实做个藩王吗?”

  朱高煦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

  父王怕的,不是朱岩。

  父王怕的,是他。

  怕他有了朱岩这个助力,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甚至威胁到父王自己。

  “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想过……”

  朱高煦的声音有些发抖。

  朱岩拍拍他的肩膀。

  “想没想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王怎么想。”

  “王爷,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朱岩转身就走。

  朱高煦跪在地上,看着朱岩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追上去问清楚,可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

  南京,皇宫。

  朱棣一回到宫里,就摔了三个茶杯。

  “好大的胆子!”

  “好大的胆子!”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郑和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道衍站在一旁,低着头,也没说话。

  朱棣走了十几圈,终于停下来。

  “道衍,你说,这朱岩是什么意思?”

  道衍抬起头,想了想。

  “回王爷,朱岩此人,心思难测。”

  “但依贫僧之见,他并无反意。”

  朱棣冷笑。

  “无反意?他公然说忠于老二,这还不算反?”

  道衍摇摇头。

  “王爷,朱岩若真有反意,何必说得这么明白?”

  “他完全可以虚与委蛇,表面上忠于王爷,暗地里助汉王谋划。”

  “可他偏偏把话挑明了,这说明什么?”

  朱棣皱起眉头。

  “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屑于虚伪。”

  道衍缓缓说道。

  “此人做事,向来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

  “他说忠于汉王,就是忠于汉王,没有别的意思。”

  朱棣沉默了。

  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良久,他才睁开眼。

  “那你说,本王该如何处置他?”

  道衍沉吟片刻。

  “王爷,贫僧以为,朱岩此人,不可杀,亦不可放。”

  “哦?”

  “他手握利器,若为敌,后患无穷。”

  “但若为友,却又不受控制。”

  “不如将他留在汉王身边,让他为汉王所用,同时也让王爷监视汉王。”

  朱棣睁开眼,看着道衍。

  “你的意思是,让老二和朱岩互相牵制?”

  道衍点点头。

  “正是。汉王若想借朱岩之力谋事,必然会暴露行迹。”

  “而朱岩若想助汉王,也必然要仰仗王爷的资源。”

  “如此一来,王爷既能掌控局面,又能坐收渔利。”

  朱棣沉思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传旨,册封朱岩为汉王府军师,准其开府建衙,统领汉王麾下军务。”

  “另拨银十万两,铁矿五十万吨,焦炭十万吨,硫磺硝石各三万斤,送往藏龙谷。”

  郑和连忙记下。

  朱棣又说道:“告诉老二,朱岩既然是他的人,那就好好管着。”

  “若朱岩有异动,本王唯他是问。”

  这一招,够狠。

  朱岩是朱高煦的助力,同时也成了朱高煦的枷锁。

  朱棣要让朱高煦明白,有了朱岩这个利器,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郑和应声退下。

  殿内只剩下朱棣和道衍两人。

  朱棣看着窗外,突然开口。

  “道衍,你说,老二会不会真的起异心?”

  道衍沉默片刻。

  “王爷,汉王殿下性格刚烈,有勇无谋,若无人辅佐,成不了大事。”

  “但若有朱岩这样的人在侧……”

  他没有说下去。

  朱棣懂了，他叹了口气。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本王还活着一天,就轮不到他们折腾。”

  ……

  藏龙谷。

  朱岩回到自己的住处,盘膝而坐。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系统。

  【姓名:朱岩】

  【寿命值:688888】

  今天在朱棣面前的那番话,确实冒险。

  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他必须让朱棣明白一件事。

  他朱岩,不是谁都能拿捏的。

  朱棣想用权势压他,想用恩赐收买他,那是做梦。

  他只忠于一个人。

  那就是朱高煦。

  不是因为朱高煦给了他什么好处。

  而是因为,朱高煦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立足之本。

  系统的运行逻辑很简单。

  杀人得寿命值,寿命值换实力。

  要杀人,就要打仗。

  要打仗,就要有军队。

  要有军队,就要有靠山。

  而朱高煦,就是最合适的靠山。

  他是藩王,手握重兵,位高权重。

  但他又不是皇帝,不会对朱岩处处防备。

  最重要的是,朱高煦野心勃勃,需要朱岩这样的助力。

  双方的利益,高度一致。

  朱岩睁开眼,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看着谷内忙碌的景象。

  现在,藏龙谷已经初具规模。

  高炉,火铳,大炮,钢铁军团。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发展。

  但这还不够。

  朱棣虽然暂时接受了他,但那只是权宜之计。

  一旦朱棣觉得他威胁太大,照样会对他下手。

  所以,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不仅是装备上的,还有个人实力上的。

  朱岩再次盘膝坐下。

  “系统,强化身体。”

  【叮!是否消耗100000点寿命值,进行身体强化?】

  “确认。”

  【正在强化……】

  熟悉的温热感再次袭来。

  朱岩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的涌动。

  骨骼在重组,肌肉在强化,五感在提升。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当温热感消失,朱岩睁开眼。

  他站起身,随手一挥。

  呼!

  空气发出爆鸣声。

  他的速度和力量,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朱岩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姓名:朱岩】

  【寿命值:588888】

  【身体强化:三阶(可继续强化)】

  【已解锁科技:转炉炼钢,改良火铳,臼炮,基础化学】

  朱岩看着面板,陷入沉思。

  现在系统里的科技,都还停留在冷兵器和早期火器时代。

  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经够用,但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不过,系统的科技解锁似乎是随机的。

  而且每次高级抽奖都要消耗十万寿命值,成本太高。

  看来,还是要多杀人。

  朱岩站起身,走出房间。

  外面,钱老头正带着一群工匠,在调试新造的火铳。

  看到朱岩出来,钱老头连忙迎上来。

  “都督,您交代的新式火铳,已经造好一百支了。”

  朱岩点点头。

  “精度如何?”

  “比之前的提升了五成,射程也增加了五十步。”

  钱老头一脸兴奋。

  “都督,您说的那个什么来复线,真是神了!”

  “火铳子弹旋转起来,精度就是准!”

  朱岩笑了笑。

  来复线原理,在后世是常识,但在这个时代,就是神迹。

  “继续造,争取在一个月内,造出一千支。”

  “是!”

  钱老头应声退下。

  朱岩看着谷内熙熙攘攘的景象,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朱棣现在虽然给了资源,但那只是暂时的。

  一旦朱棣登基,稳固了地位,肯定会对他和朱高煦下手。

  所以,他必须在那之前,让朱高煦在诸皇子中站稳脚跟。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让朱高煦有足够的实力。

  朱岩转身回到房间,铺开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大明的疆域,以及周边的势力。

  北方,是蒙古瓦剌。

  南方,是安南、占城等国。

  西方,是西域诸国。

  这些地方,都是潜在的战场。

  朱岩的嘴角微微上扬。

  战争,才是他获取寿命值的最快途径。

  而朱高煦,正好需要军功来稳固地位。

  双方的利益,再次高度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