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娄晓娥归来的传言

  开春的日头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可轧钢厂锻工车间里依旧热火朝天。王师傅抡着大锤，汗水顺着花白的鬓角往下淌，他喘着粗气对旁边正在调试送料机的林凡说：“林工，听说了没？老娄家那个闺女，就是以前许大茂的媳妇儿，好像要回来了。“

  林凡正拧着扳手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动作，语气平淡：“哪儿听来的消息？“

  “嗨，厂里都传遍了！“王师傅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说是有人在侨汇商店门口瞧见她了，穿得那叫一个洋气！还有人说街道那边都收到信儿了，要安排归侨呢！“

  林凡没接话，心里却翻腾起来。娄晓娥要回来？那个曾经在月光下对他欲言又止的资本家小姐，那个在信中用隐晦笔触向他描绘南方春江水暖的女人？

  这时，傻柱端着个大茶缸子晃悠过来，扯着嗓门说：“要我说啊，这娄晓娥回来得正是时候！许大茂那孙子还在劳改队啃窝头呢，她这回可算是解脱了！“他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水，抹着嘴说：“不过话说回来，她这突然杀回来，怕是有人要睡不着觉喽！“说着，意有所指地往女工车间那边瞟了一眼。

  午饭时候，食堂里更是议论纷纷。几个女工凑在一桌，说得眉飞色舞：

  “真的假的？娄晓娥真要回来？她不是在南边混得挺好吗？“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她离婚手续早就办利索了，现在可是自由身！“

  “哎哟，那咱们厂某些人可得抓紧了，这么个香饽饽......“

  这些话飘进正在打饭的秦淮茹耳朵里，她手里的饭盆“哐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饭菜洒了一地。旁边的于莉赶紧帮她收拾，小声问：“秦姐，你没事吧？“

  秦淮茹脸色煞白，强撑着笑了笑：“没、没事，手滑了。“可收拾饭菜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这一切都被坐在不远处吃饭的丁秋楠看在眼里。她优雅地用小勺舀着饭菜，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只是在目光扫过林凡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下午林凡去医务室领劳保用品，丁秋楠一边登记，一边状似随意地问：“听说以前院里住的娄晓娥同志要回来了？“

  林凡抬眼看了看她，丁秋楠的表情平静无波，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嗯，是有这么个传言。“他答道。

  “南方这几年变化很大。“丁秋楠合上登记本，递给他，“能在这个时候选择回来，挺有勇气的。“

  林凡接过本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最坐不住的当属阎埠贵。晚上他揣着小本子来找林凡，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林凡，我特意去街道打听过了，消息八成是真的！娄家那老宅子，上周就有人去打扫了！你说，她这节骨眼上回来，是唱的哪一出？“

  林凡站在窗前，望着院里那棵开始抽新芽的老槐树，没有回答。暮色中，秦淮茹正在水龙头下用力搓洗着衣服，棒槌砸得砰砰响，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阎埠贵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些：“要我说啊，这娄晓娥回来也好。她在南边待了这些年，肯定见识不少。你们以前就......就认识，说不定以后还能在事业上互相帮衬呢！“

  林凡终于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三大爷，传言终归是传言。等人真回来了再说吧。“

  话虽这么说，但这一夜，林凡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想起娄晓娥最后那封语气疏离的信，想起她在南方可能经历的一切，更想起自己如今在厂里和大院的处境。

  如果她真的回来，这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四合院，怕是又要掀起新的波澜了。而他自己，又该如何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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