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势力的巩固

  李怀德滚蛋的消息，像阵风似的刮遍了轧钢厂的每个角落。工人们表面上该干啥干啥，可私下里议论起来，那眉梢眼角的痛快劲儿藏都藏不住。以前绕着李副厂长转悠的那帮人，这会儿都消停了，一个个夹起尾巴做人，心里头七上八下地琢磨着往后该咋办。

  技术科里，陈涛现在是彻底没了脾气。以前还觉着自己科班出身，理论扎实，有点跟林凡别苗头的心思，现在嘛……他拿着份图纸，客客气气地来找林凡商量：“林工，您给看看，这个传动结构，按您上次提的思路改，是不是更合理些？”那语气，那姿态，摆得端正得很。林凡也没拿乔，接过图纸，三两下指出几个关键点，陈涛听得连连点头，心服口服。

  各车间的主任、班长们，都是人精。以前或许还存着点观望或者别的心思，现在形势再明朗不过。厂里的技术核心、人事风向，明摆着都攥在林凡手里。生产上遇到啃不动的硬骨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搬林凡这座真神；碰上分福利、评先进的好事，也总不忘给林凡和他手下那帮人多争取一份，人情世故做得滴水不漏。

  连行政楼里那些以前跟林凡没啥交情的科长、股长，如今在厂区路上碰见，老远就堆起笑脸，热情地打招呼：“林工，忙着呢？”“林工，吃了没？”那热络劲儿，仿佛多年的老友。新上任的周副厂长更是把知恩图报写在脸上，上任第一把火就是雷厉风行地整顿后勤，把李怀德、钱友德留下的烂账查了个底朝天，该处理的处理，该提拔的提拔，后勤的风气眼看着就清正了不少。老周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位置是怎么来的，对林凡这边的事情，那是格外上心，手续上能简则简，资源上能倾则倾，真正做到了“一路绿灯”。

  林凡呢，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平静模样。对于这些主动靠过来示好的人，只要不是那种品行太差、纯粹溜须拍马的，他都保持着基本的客气，该打交道打交道，该伸手帮忙也绝不推诿。但他心里头自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谁是真心投靠，谁是迫于形势暂时低头，谁有能力可以委以重任，谁需要提防着点，他都门儿清。他的核心圈子，始终还是王师傅、傻柱这些知根知底、一起扛过事的老伙计，阎埠贵这个精于算计又被他拿捏住的“内务总管”，以及赵小军、阎解旷这几个他亲手带出来、忠心耿耿的年轻人。这个圈子规模不大，但凝聚力强，执行力高，用起来得心应手。

  借着李怀德倒台、自己声望如日中天这股东风，林凡开始着手，要把自家的篱笆扎得更紧、更牢。

  他特意挑了个杨厂长心情不错的下午，去办公室做了一次深谈。他没急着表功，而是从厂里的长远发展和技术积累谈起，最后才水到渠成地提出建议：“厂长，咱们厂技术底子还是薄，遇到复杂点的难题，往往就抓瞎。我想着，是不是能成立一个‘技术革新小组’，把各车间拔尖的技术骨干，还有像赵小军这样肯钻研、有灵性的年轻工人，都吸纳进来？由厂里支持，专门负责研究解决生产中的技术难题，推广那些投入小、见效快的小改小革。这对提升咱们厂的整体技术实力，肯定大有好处。”

  杨厂长正愁怎么进一步发挥林凡这柄“利剑”的作用，既能让他安心搞技术，又能把他的影响力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产力。一听林凡这个建议，思路完全契合他的想法，当场就拍了板：“好！这个想法好！林凡啊，就由你来牵头，需要什么支持，你直接打报告！”

  没过几天，厂里就下了红头文件，“轧钢厂技术革新小组”正式挂牌成立，林凡任组长，被赋予了直接调配组内人员、申请实验材料和专项经费的权力。这等于是在厂里的正式架构之外，又给他打造了一支直属于他、听他指挥的“技术近卫军”。消息传出，那些有真才实学、想干点实事的工人和技术员，个个摩拳擦掌，都以能加入这个小组为荣。

  另一方面，他通过周副厂长的关系，运作了一番，把在维修小组里表现出色、脑子活络的阎解旷，正式安排进了厂后勤的设备科，给了个干部编制。虽然只是个基层岗位，但对阎解旷和他全家来说，不亚于一步登天，彻底端上了铁饭碗。这让阎解旷对林凡更是死心塌地，成了嵌在后勤系统里的一颗可靠棋子。

  大院那边就更不用说了。眼下院里的大事小情，基本都是由阎埠贵和刘海中这两位“大爷”，按照林凡的意思在前台张罗。林凡虽然不直接出面，但他的态度就是院里的风向标。他说往东，没人敢往西。他还通过街道老陈的路子，以“互助”的名义，给院里几户确实揭不开锅的困难家庭，额外申请到了一些冬令救济的粮食和棉布。这一手，既解决了人家的实际困难，更把大院的人心收得服服帖帖。现在他在院里走路，感受到的不再是单纯的敬畏，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感激和信服。

  短短个把月工夫，林凡在轧钢厂和大院的势力，非但没有因为李怀德的离开而变得松散，反而像一棵吸饱了春雨的老树，根系向着更深的土壤扎去，枝叶向着更广的空间伸展，变得越发根深蒂固，枝繁叶茂。一张以他为核心，巧妙编织、遍布技术研发、生产一线、后勤保障、行政管理乃至街道基层的庞大而坚韧的关系网，已然成形，并且运转得越来越顺畅。

  忙完一天的工作，林凡站在自家小屋的窗前，望着外面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的四合院。家家户户亮起了温暖的灯火，偶尔传来几声孩子的嬉笑和母亲的呼唤。表面上，一切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他知道，内里早已换了乾坤。

  这份在北国土地上经营起来的、看似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势力，就是他最坚实的根基。有了这份厚实的家底，进，他可以更有底气地去南方那片未知的天地闯荡，搏击风浪；退，也能确保自己在这四九城里稳坐钓鱼台，无惧风雨。

  是时候，把目光放得更远，开始仔细谋划下一步，该如何在这波澜壮阔的大时代里，落下更精彩的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