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王师傅的力挺

  隔离小屋内的审问陷入了僵局。领导小组的干部和记录员轮番上阵，软硬兼施，从“坦白从宽”的政策宣讲到“顽固到底死路一条”的厉声恫吓，几乎用尽了手段。

  然而，林凡始终稳如磐石。他否认一切指控，逻辑清晰，态度不卑不亢。对于那晚娄晓娥到访，他坚持说是“邻里间的普通安慰，仅在门口，未涉及任何敏感话题”。对于金银财宝，他直接要求对方去搜家，以证清白。他反复强调这是许大茂因私怨进行的诬告，并指出刘海中在此事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审问者被林凡这种冷静甚至带点反客为主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却又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破绽。那封举报信的内容确实经不起仔细推敲，全是“据说”、“可能”、“怀疑”，缺乏人证物证。

  就在审问陷入焦灼，干部准备采用更严厉的“措施”时，仓库门外传来一阵不大却异常坚定的嘈杂声。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见领导！”

  “对！我们要反映情况！”

  “林凡是个好工人！我们不能看着好人被冤枉！”

  干部眉头一皱，示意记录员出去看看。记录员刚打开门，就看到以王师傅为首，足足有七八个老师傅堵在门口，一个个脸色激动，义愤填膺。他们都是车间里的技术骨干，年纪大，威望高，平时不怎么掺和事，但一旦较起真来，谁也不敢小觑。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审查重地！闲杂人等不准靠近！”记录员试图驱赶。

  “我们不是闲杂人等！”王师傅声音洪亮，带着老工人特有的倔强和底气，“我们是轧钢厂的老工人！我们来为我们车间的技术尖子林凡同志作证！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往技术骨干身上泼脏水，破坏生产！”

  “作证？作什么证？现在正在审查期间，你们……”干部也走了出来，语气严厉，但面对这群老师傅，也不敢太过分。

  “领导！”另一位姓张的老师傅接口道，他曾经受过林凡的帮助，解决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技术难题，“林凡这小伙子，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进厂以来，一门心思扑在技术上，搞革新，解难题，给厂里立了多少功？他要是思想有问题，能这么踏实干活？能取得这些成绩？”

  “就是！”又一位老师傅附和，“说他和资本家勾结？图啥？图钱？这小子平时省吃俭用，有点奖金都补贴家里了，没见他穿金戴银！图色？更是胡说八道！咱们车间谁不知道林凡最正经，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跟他抛媚眼，他搭理过谁？倒是许大茂，才是整天拈花惹草的主！”

  老师傅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许大茂是个什么玩意儿？溜须拍马，投机取巧！他的话能信？刘海中？他就是个官迷！为了当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们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领导！厂里现在生产任务这么重，新接的军工配件还在攻关，离不开林凡啊！把他关起来，耽误了生产，谁负这个责任？”

  “我们要求厂领导重新调查！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我们愿意联名担保林凡！”

  “联名担保”四个字，重重地砸在干部的心上。在这个年代，一群有威望的老工人联名担保，分量极重！这意味着如果最后证明林凡确实有问题，这些老师傅也会受到牵连！他们这是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干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原本以为对付一个没什么根基的年轻工人手到擒来，没想到竟然引来了这么多老技术的集体反弹！

  躲在后面旁听的刘海中，听到老师傅们指名道姓地骂他，气得浑身发抖，又想冲出来理论，却被干部用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好了好了！各位老师傅，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了。”干部强行压下火气，试图安抚，“组织上肯定会认真调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们先回去，不要影响厂里的正常工作秩序！”

  “我们不走！除非领导答应重新调查，公平处理！”王师傅梗着脖子，毫不退让。其他老师傅也纷纷附和，态度坚决。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干部骑虎难下，冷汗都下来了。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必须立刻向李副厂长汇报。

  而小屋内的林凡，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清晰地听到了老师傅们为他仗义执言的声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冲散了些许被困的寒意。他之前种下的善因，在此刻结出了善果。这或许就是【技术流的共鸣】和【模糊的证言笔记】的效果。

  【叮！获得众多技术骨干的联名声援，获得成就“德技双馨”，奖励：现金100元，获得状态“集体的力量”（小幅提升在困境中获得群体支持的可能性）。】

  这场突如其来的力挺，虽然不能立刻解救林凡，却成功地打断了审查的节奏，将压力反向传递给了李副厂长，为林凡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也为杨厂长的介入创造了条件。

  破局的曙光，终于透过缝隙，照射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