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全院博弈

  林凡被厂里带走停职审查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炸弹，瞬间在四合院里掀起了滔天巨浪。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上演着一出淋漓尽致的人性浮世绘。

  最先炸锅的是贾家。

  “哎哟喂！老天开眼啊！”贾张氏拍着大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三角眼里全是恶毒的快意，“我就说那小畜生不是好东西！跟资本家勾勾搭搭，能有什么好下场？活该！最好把他抓去枪毙！让他以前嚣张！”

  秦淮茹正在和面，听到这个消息，手一抖，面粉洒了一案板。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恐惧、担忧、一丝隐秘的庆幸自己之前划清了界限,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害怕林凡倒台会牵连到自己，又担心以后没了林凡的接济，贾家的日子怎么过。

  “妈！您少说两句吧！”秦淮茹声音发颤，“还嫌不够乱吗？”

  “乱什么乱？”贾张氏瞪眼，“他倒了霉，咱们院子才清净！以后肉啊粮啊，看谁还敢吃独食！”

  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妈愁容满面：“老头子，这……这可怎么好？林凡这孩子，虽然性子倔了点，可不像是能干那种事的人啊。这要是真被定了性，这辈子可就毁了！”

  易中海坐在凳子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明。他当然知道林凡很可能是被冤枉的，许大茂和刘海中是什么货色他清清楚楚。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替一个“与资本家有牵连”的人说话？他不敢。他首先想到的是自保，是维护大院“稳定”的虚假表象，而不是真相和公道。

  “唉，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易中海最终叹了口气，选择了沉默和模糊立场，“厂里会调查清楚的，咱们就别跟着瞎掺和了。最近都安生点，别惹祸上身。”他的态度，本质上是纵容了恶行。

  后院，刘海中家。

  二大爷兴奋得满脸红光，在家里背着手踱来踱去，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立功受奖、官复原职甚至高升的美好未来。

  “哼！跟我斗！林凡这小子就是咎由自取！”他对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吹嘘道，“看见没有？这就是政治斗争！你爹我略施小计，就让他万劫不复！以后你们都得跟我学着点！”

  刘光天和刘光福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但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恐惧。他们觉得父亲做得有些过分了。

  前院，阎埠贵家。

  三大爷阎埠贵坐在桌前，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不是在算账，而是在算计利弊。

  “停职审查……这下麻烦了。”他推了推眼镜，对三大妈分析道，“林凡要是倒了，他之前答应帮于莉找的临时工机会肯定黄了。咱们家这点好处没了。不过也好，免得被他牵连。许大茂和刘海中这下得势了，以后得多防着点……唉，这院子，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他的算计，完全围绕着自身的得失。

  傻柱从食堂回来，听到消息，愣了半天，然后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

  “操他妈的许大茂！肯定又是这孙子搞的鬼！”他气得眼睛都红了。他虽然跟林凡不对付，但也佩服林凡的技术和硬骨头，更看不起许大茂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他想替林凡说句话，可一想到林凡现在的“罪名”，又泄了气。这顶“勾结资本家”的帽子太重了，他一个厨子，根本扛不起。他只能闷着头回家，喝起了闷酒，心里憋屈得厉害。

  也有一些平时受过林凡小恩小惠的邻居，比如曾被林凡帮忙修过车的老赵、家里孩子发烧被林凡送过退烧药的孙家媳妇，心里替林凡抱不平，但也只敢在自家屋里低声嘀咕两句，不敢对外人言。

  被封锁的许大茂家附近，那两个看守依旧尽职尽责地守着。他们对院里的风波漠不关心，只执行自己的任务。但这场围绕林凡的博弈，无疑给本就压抑的四合院，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每个人都在根据自己的利益、立场和胆量做出选择。沉默的大多数，幸灾乐祸的少数，担忧却无力的个别人……构成了林凡被困后，四合院的众生相。

  【叮！身处困境，全院众生相显露，获得成就“世态炎凉”，奖励：现金50元，获得状态“人心洞察”（小幅提升对他人真实意图的判断力）。】

  林凡虽然被隔离，但通过系统偶尔传来的提示和之前对院里众人的了解，大致能猜到外面的情况。他并不指望有人能挺身而出救他，这个世界终究是现实的。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那些提前布下的、微不足道的后手。

  破局的关键，不在外面的喧嚣，而在於他如何利用这审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