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林凡的冒险行动

  后院抄家的喧嚣虽已过去，但留下的恐惧与压抑却如同实质的阴霾，笼罩着整个四合院。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平日里喜欢聚在一起嚼舌根的老太太小媳妇们也罕见地没了踪影，连孩子们都被大人严厉告诫不准大声嬉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惊惶。

  林凡坐在屋内，面色沉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娄母被带走时那绝望的哭喊声和许大茂卑劣的嘴脸，在他脑中反复回放。他知道，娄晓娥一旦得知这个消息，很可能会崩溃。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坐视不管。于公，娄晓娥是他计划中未来可能的重要助力，且其家族掌握的一些人脉和信息或许有用；于私，他对这个善良却命运多舛的女人抱有真诚的同情，两人之间那份朦胧的情愫也让他无法硬起心肠。

  但如何管？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难题。眼下风声鹤唳，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重蹈娄家覆辙。

  “系统，调出地图和之前标记的‘关系网’。”林凡在心中默念。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光屏展开。上面标记着几个稀疏的光点，那是他通过维修设备、黑市交易、技术交流等途径，极其谨慎地建立起来的微弱人脉。其中一個位于西城区某胡同深处的光点，亮度稍高一些——那是上次协助维修精密仪器时，一位姓王的老师傅留下的地址。王师傅言语间对林凡的技术十分赞赏，且似乎对当前局面有些不同的看法，临别时曾隐晦地说过：“小林，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技术上或者……别的方面的，可以来找我老头子聊聊。”

  当时林凡只当是客套，但现在，这或许是唯一一线希望。王师傅所在的部门虽不显赫，却有些特殊，或许能打听到一些内部消息，或者至少能提供一点庇护。

  风险极大。王师傅态度不明，此行目的敏感，一旦被有心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眼神闪烁，内心激烈斗争。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必须去一趟。但不能直接问娄家的事，得找个由头……”

  他迅速起身，从床底一个隐蔽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两根小黄鱼和一小叠全国粮票。这是他那次黑市交易后留下的最后应急储备。他又从桌上拿起几张自己绘制的、看似普通的技术改进草图。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冬日的夜晚来得格外早。林凡换上深色旧棉袄，戴上顶遮耳的旧帽子，将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很难一眼认出。他仔细倾听门外动静，确认无人后，才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溜出家门，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他没有走大院正门，而是绕到后院僻静处，凭借强化后的身体，敏捷地翻墙而出。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他尽量避开大路，专挑灯光昏暗的小胡同穿行，心跳不可避免地加速，感官提升到极致，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七拐八绕，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他才终于找到地图上标记的那条深胡同。核对门牌号后，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才上前，有节奏地轻轻敲了敲门——这是王师傅当时暗示的暗号。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王师傅半张警惕的脸。他看到林凡这身打扮，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扫视门外，低声道：“快进来！”

  林凡闪身而入，王师傅立刻关紧门栓。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电灯，陈设简单却整洁，透着一种技术人员的严谨。王师傅的老伴似乎已经睡下，里屋没有动静。

  “你小子！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不要命了！”王师傅压着声音，语气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长辈式的担忧，“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林凡摘下帽子和围巾，露出冻得有些发红的脸，苦笑道：“王师傅，冒昧打扰，实在是……遇到个技术上的难题，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憋得慌，想起您老见多识广，就冒昧过来请教一下。”他说着，将那几张技术草图递了过去，同时，手指看似无意地在图纸下，将那小布包轻轻推到了王师傅手边的桌面上。

  王师傅是明白人，目光在图纸和那微沉的布包上一扫，眉头紧紧皱起。他没有立刻去看那布包，而是先拿起图纸，就着灯光仔细看了起来。图纸上画的确实是一个巧妙的夹具改进方案，能提高小批量加工的精度，是林凡精心挑选的、能显示水平又不至于太惊世骇俗的内容。

  看了几分钟，王师傅放下图纸，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凡：“小林啊，你这可不是单纯来问技术的吧？这图纸画得是好，但这個时候……唉。”他指了指那个布包，“收回去。我老头子帮你，不是图这个。”

  林凡心中一紧，但看到王师傅眼中并无恶意，反而有种了然和无奈，便依言将布包收回。他知道，有些东西，心意到了比实物更重要。

  “王师傅，我……”林凡斟酌着词语，“我就是心里没底。厂里最近事儿多，今天院里又……我就是想听听您老的意见，这技术路子，到底该怎么走才稳当？会不会……犯了什么忌讳？”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一个更宽泛但又能切入核心的方向。

  王师傅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烟袋锅，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小林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技术本身没错。错的是时候，错的是人。有些人啊，不想着怎么把机器搞好，就想着怎么把人搞倒。”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就像今天被带走的那个娄家，听说啊，就是有人盯着他们家那点东西和海外关系，往死里整。其实哪有什么真凭实据？唉……”

  林凡心中一震，知道王师傅这是在给他递话。

  “娄家……真的那么严重？”他顺着话问，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和感慨。

  “说不准。”王师傅摇摇头，“进了那个地方，没事也能说出事来。他们家成分摆在那儿，就是原罪。我听说啊，主要是有人举报得狠，材料递得足，上面不得不办。”他敲了敲烟灰，瞥了林凡一眼，“你小子，平时跟那边没什么瓜葛吧？这个时候，躲远点，沾上就是一身腥。”

  林凡心中一沉，知道从王师傅这里很难得到更直接的帮助了，他能给出这些提醒，已经是冒了风险。

  “谢谢王师傅指点，我明白了。”林凡诚恳地说，“我就是个搞技术的，只想把活干好。”

  “嗯，这就对了。”王师傅点点头，“最近少出门，少说话，埋头搞你的技术，谁也挑不出大错。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技术问题，林凡起身告辞。王师傅送他到门口，再次低声叮嘱：“记住我的话，稳当第一。有些事，不是咱们能掺和的。”

  林凡重重点头，再次将自己包裹严实，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趟，虽然没有得到直接解救娄家的方法，但至少确认了事情的严重性和复杂性，也获得了“稳住自身”的宝贵建议。更重要的是，王师傅最后那隐晦的提醒，让他对幕后黑手的能量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叮！冒险接触潜在人脉，获得关键信息与警示，获得成就“暗夜独行”，奖励：现金50元，获得状态“谨慎的启示”（小幅提升对危险预判的准确性）。】

  寒意更重，前路似乎也更加艰难。林凡攥紧了拳头，快步向四合院走去。他必须尽快想到下一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