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拉扯的开始

  那晚之后，林凡和秦淮茹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极其微妙且拉扯的状态。

  秦淮茹送来的“货物”种类渐渐多了起来，除了废报纸、破手套，偶尔还有一些厂里废弃的、看似无用但林凡或许能利用上的小金属边角料，甚至有一次，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小块品相还算不错的铜块。林凡则根据物品的实际价值，回馈以相应的粮食或少量现金，公平交易，银货两讫。

  然而，交易之外的氛围却不再那么纯粹。秦淮茹每次来，不再是单纯的卑微和乞求，眼神里多了些复杂难明的东西。她有时会刻意多停留一会儿，没话找话地问问林凡厂里的事，或者抱怨一下家里的艰难，试图唤起林凡更多的同情。她收拾屋子和洗衣服时，动作也变得更加仔细，甚至带着点刻意展示的柔顺。

  林凡洞若观火，很清楚她的小心思。她既想维持这种能救命的交易关系，又试图在其中掺杂情感因素，以期获得更稳定、更优厚的“待遇”，甚至幻想能重新掌控主动权。

  对此，林凡的反应始终冷静而克制。他从不主动挑起话题，对于她的抱怨和示弱，也只是淡淡回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者“困难总会过去的”。他严格遵循“等价交换”原则，不多给一分，也不少给一厘。每次交易完成，便委婉地送客，不留任何暧昧遐想的空间。

  这种冷淡和界限分明，让秦淮茹感到挫败和不安。她发现自己以往对男人无往不利的柔弱和眼泪，在林凡这里完全失去了作用。他就像一个精明的掌柜，只认货物，不认人情。

  一次，她送来一捆特别沉的旧报纸，累得额头冒汗，气息微喘，故意揉着发酸的手腕，眼波流转地看向林凡：“林凡兄弟，你看这些……能多换半个馒头吗？棒梗最近老是喊饿……”

  林凡清点了一下报纸，点点头：“这捆报纸品相不错，分量也足。可以多给你加一个窝头。”他转身从笼屉里拿出一个还温热的窝头递过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没看到她刻意展现的柔弱。

  秦淮茹接过窝头，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涌起一股屈辱和失落。他明明懂她的暗示，却用一個窝头就把她打发了，清晰地将界限划开。

  “谢……谢谢。”她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情绪，声音干涩。

  “不客气，交易而已。”林凡语气平淡，“时候不早了，秦姐慢走。”

  又一次被干脆的送客，秦淮茹走出林凡家门，夜晚的冷风吹在她发烫的脸上，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紧紧攥着那个窝头，心里五味杂陈。依赖林凡的物资得以生存，却又厌恶这种赤裸裸的、不被额外关照的交易关系；试图用情感捆绑他，却一次次碰壁，反而让自己更加难堪。

  这种既需要又抗拒，既想靠近又被推开的拉扯，让她内心备受煎熬，情绪也变得极不稳定。有时会对林凡产生莫名的怨怼，觉得他冷酷无情；有时又害怕失去这条生命线，变得小心翼翼。

  林凡看着她有些踉跄的背影，关上门，微微摇头。他并非毫无同情心，但他更清楚，在这个禽兽遍地的四合院，一旦心软，被拖下水将是万劫不复。维持这种冷静的交易关系，是对自己，从某种程度说，也是对秦淮茹的一种保护。至少，让她明白，一切获得都需要付出，而不是不劳而获。

  【叮！维持交易界限，应对情感拉扯，获得成就“冷心铁面”，奖励：现金10元，情绪值+5，定力小幅提升，秦淮茹情绪波动加剧。】

  系统的提示让林凡撇撇嘴。这“成就”名字，还真是贴切。

  这拉扯的戏码，恐怕还会持续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