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于海棠的转变

  小型压力机的成功，给林凡镀上了一层“又红又专”的保护色，暂时缓解了来自刘海中和李副厂长的正面压力。但新的麻烦，却以另一种形式悄然靠近。

  厂广播站的声音最近变得愈发高亢激昂，播报的内容除了生产消息，更多了各种批判文章和学习通知。而于海棠，作为广播员，无疑是这股新风潮的积极追随者。

  她出身工人家庭，根正苗红，年轻热情，很容易就被那种狂热的氛围所感染。加上之前多次在林凡那里碰软钉子，爱而不得的挫败感，某种程度上也扭曲成了某种“恨铁不成钢”的改造欲。

  这天中午食堂吃饭，林凡照例找了个角落安静吃饭。于海棠端着饭盒，径直坐到了他对面，和以前那种带着羞涩或赌气的神情不同，这次她脸上带着一种严肃甚至有些刻板的表情。

  “林凡同志。”她开口，用的是非常正式的称谓。

  林凡抬起头，皱了皱眉：“于海棠同志，有事？”

  “我认真思考了很久，”于海棠放下饭盒，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你最近的思想动态很有问题。”

  林凡差点噎住，放下筷子：“哦？我有什么问题？”

  “你虽然搞出了压力机，表面上符合了艰苦奋斗的精神，但你的根本出发点还是‘技术第一’！你沉浸在技术世界里，忽视了阶级斗争的复杂性！这是一种危险的倾向！”于海棠语气严厉，仿佛在宣读批判稿。

  林凡看着她那副被洗脑又自以为是的模样，觉得既可悲又可笑：“于海棠同志，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搞技术，促生产，不就是当前最大的政治吗？”

  “促生产没错！但首先要思想过关！”于海棠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人侧目，“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埋头搞你的技术，对厂里、院里的思想斗争漠不关心！这是一种消极抵抗！而且，我听说你还跟某些成分有问题的人保持来往？”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显然暗指娄晓娥甚至秦淮茹。

  林凡脸色沉了下来：“于海棠同志，请你注意言辞。我和谁来往，是我的私事，只要不违反原则，好像不需要向你汇报吧？至于思想问题，我觉得踏实劳动、为国家创造价值，就是最好的思想表现。”

  “你！你这是固执己见！”于海棠见林凡丝毫不为所动，又急又气，“林凡，我这是为你好！你不要被过去的成绩冲昏头脑！现在形势不一样了！你要赶紧转变思想，积极向组织靠拢，写思想汇报，深刻反省！否则……”

  “否则怎样？”林凡冷冷地看着她。

  “否则你会犯错误的！严重的错误！”于海棠语气带着威胁，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到时候，我想帮你也帮不了！”

  林凡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跟一个被狂热冲昏头脑的人，没什么道理可讲。

  他端起饭盒站起身，淡淡道：“谢谢你的‘好意’，于海棠同志。但我认为我的道路没有错。至于思想汇报，该写的时候我自然会写。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于海棠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直跺脚。她感觉自己的“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对林凡的“执迷不悟”更加痛心疾首。

  “林凡！你会后悔的！”她对着林凡的背影低声喊了一句。

  林凡头也没回。

  他知道，于海棠已经从一个可能带来麻烦的爱慕者，变成了一个更加麻烦的“思想改造者”。她身处宣传岗位，掌握话语权，如果铁了心要找自己麻烦，会比刘海中那种蠢货难对付得多。

  【叮！应对于海棠的“思想改造”，坚持己见，获得成就“我心我行”，奖励：现金10元，精神抗性+1，于海棠好感度转化为“偏执的关注”。】

  系统的提示印证了林凡的判断。

  回到车间，王师傅凑过来低声问：“于海棠又找你麻烦了？”

  林凡苦笑一下：“没事，讨论了一下思想问题。”

  王师傅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丫头，魔怔了。离她远点。”

  林凡点点头。看来，以后在厂里走路，不仅要防着刘海中使绊子，还得小心于海棠的“口诛笔伐”了。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