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新形势下的抉择

  全厂大会的精神，像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吹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也灌进了四合院的每一个门缝。

  厂区里的标语一夜之间换了新颜，充满了战斗性和阶级性。食堂里吃饭时，人们交头接耳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审视。车间里，以往那种热火朝天钻研技术的氛围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

  林凡推着崭新的永久自行车下班回到院里，感觉气氛明显不对。

  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扫帚，格外卖力地打扫着前院，看见林凡回来，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林凡回来了？嗬，这新车真亮堂！”只是那笑容里，少了以往的算计，多了点拘谨。

  “三大爷，忙呢。”林凡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他看到阎埠贵家窗户上，新贴了几张从厂里带回来的宣传画。

  中院里，贾张氏破天荒地没坐在门口纳鞋底或者咒骂，而是躲在屋里，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偷偷往外看。看到林凡，那缝立刻合上了。

  秦淮茹正在水槽边洗菜，手冻得通红，看到林凡，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低下头加快了动作。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傻柱蹲在自己门口，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看到林凡，难得地没翻白眼，反而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就连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几家住户，也显得安静了许多。

  林凡明白，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新形势搞懵了，心里揣着不安和恐惧。

  他把车停好，刚想回屋，就看见刘海中腆着肚子，背着手，从前院溜达过来，脸上泛着油光，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哼，都回来了？”刘海中拿腔拿调地开了口，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凡身上，“林凡啊，今天厂里的大会，精神都领会了吧？”

  林凡不动声色：“正在学习，深刻领会。”

  “光领会可不行！”刘海中声音提高了几分，像是在发表演说，“要紧跟形势！要行动起来！我看啊，咱们院有些人的思想，就需要好好捋一捋！别整天钻在技术眼里，忘了阶级斗争这根弦！”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凡的屋子和那辆新车。

  傻柱忍不住呛了一句：“二大爷，您这官儿还没当上呢，谱倒先摆上了？”

  刘海中脸色一沉：“傻柱！你什么态度！我看你就需要第一个被捋一捋！整天吊儿郎当，满嘴怪话！”

  “得得得，您厉害，我惹不起。”傻柱懒得跟他争，把烟头一扔，起身回屋了。

  刘海中哼了一声，又看向林凡：“林凡，你是聪明人，技术也好，更要带个好头。明天厂里组织学习讨论，你要积极发言，谈谈怎么批判‘唯技术论’，怎么和落后思想划清界限！”

  林凡心里冷笑，面上却一副受教的样子：“二大爷提醒的是，我一定认真准备，结合实际工作谈谈认识。”

  刘海中见林凡“态度端正”，满意地点点头，又趾高气扬地背着手往后院去了，估计是去找其他人“传达精神”了。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冷。

  回到屋里，林凡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压抑气氛。他点上煤油灯，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新形势来势汹汹，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技术不再是唯一的护身符，甚至可能成为靶子。刘海中这种跳梁小丑会得势，而像他这样风头正劲的技术尖子，很容易被盯上。

  硬顶是不行的，那等于找死。随波逐流、同流合污？那更不是他的性格。

  必须找到一条既能保护自己，又能继续发展的路。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贴的“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上。

  促生产……对，就是促生产！

  无论上面怎么变，生产任务总是要完成的，国家的建设总是需要的。只要牢牢抓住“促生产”这个法宝，将技术革新与“艰苦奋斗”、“自力更生”这些正确口号结合起来，就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

  同时，必须更加低调，隐藏锋芒。刘海中这种小人，暂时不能轻易得罪，虚与委蛇即可。

  打定主意，林凡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郑重地写下：“技术革新笔记——围绕促生产，践行艰苦奋斗精神”。

  他开始规划，哪些小的、不起眼但能切实解决生产难题、提高效率的技术改进，可以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既要实用，又要政治正确。

  窗外，传来刘海中在后院训话的隐隐约约的声音，还有不知哪家孩子被吓哭的声响。

  林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笔。

  这场风，看来真的要刮起来了。能不能在风中站稳，甚至借风而行，就看自己的智慧和手段了。

  【叮！洞察新形势风险，制定应对策略，获得成就“审时度势”，奖励：现金20元，政治智慧+1，低调光环（小幅降低被注意几率）。】

  系统的奖励来得恰到好处。

  林凡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