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乾坤归一，万世盛景之端（大结局）

  当那轮象征着新生的红日彻底跃出地平线，万道金光如利剑般刺破了笼罩在洛阳城外的重重迷雾。我勒住马缰，立于一处隆起的黄土坡上，任由清晨刺骨的寒风吹乱我的鬓发。

  映入眼帘的，是那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千年古都——洛阳。它的城墙高耸入云，斑驳的青砖上刻满了岁月的划痕与战争的硝烟。在这座城池里，曾有过万国来朝的盛景，也有过荒淫腐败的悲歌。而今日，我将亲手为这个旧时代的残梦合上双眼。

  身后的十万大军静默如铁，唯有战马偶尔发出的响鼻声。那一面面迎风招展的“唐”字大旗，在晨曦下如同一片燃烧的火海。我知道，在这些年轻士兵的眼中，不仅有对胜利的渴望，更有对太平盛世的向往。

  “传令下去，全军突进。”我缓缓拔出腰间的龙泉宝剑，剑身发出的清脆龙吟在旷野中回荡，“今日入城，不为杀戮，只为开平！”

  此时的洛阳城门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守城的士兵们面色苍白，他们紧握着长枪的手在微微颤抖。当张知节与狄飞燕的旗帜出现在视线中时，城头上的守将陈式开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开门！崤关已失，唐军主力即刻便到，快开城门护驾回京！”张知节的嘶吼声穿透了薄雾，那种焦虑与急切听起来是如此真实。

  嘎吱——！ 沉重且厚实的城门在酸牙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这声音，在大宁朝臣的耳中或许是救命的福音，但在我听来，却是旧朝崩塌的丧钟。

  “冲锋！”我猛地挥剑下指。

  马蹄声如急促的雷鸣，瞬间震碎了洛阳晨曦的宁静。我一马当先，率领着唐国最精锐的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撞入了城洞。那些原本还在庆幸同袍归来的守军，在看到那无数唐军臂章的一刻，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我策马奔驰在洛阳宽阔的朱雀大街上。街道两旁的窗户紧闭，但能感觉到无数双惊恐而又好奇的眼睛正在缝隙后窥视。与大宁军纪崩坏后的烧杀抢掠不同，我的将士们严格执行着禁令，他们目不斜视，唯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碎了旧梦。

  “王上，陈式开已降，内皇宫已被我们的暗卫控制！”戚同甫策马追上，满脸喜色。

  我点了点头，目光却直视着前方那座金碧辉煌、却也腐朽不堪的皇宫。

  我翻身下马，皮靴踩在汉白玉铺就的御道上。每一声清响，都像是在这腐朽的基石上凿出的裂缝。内廷的宫人们惊叫着四散奔逃，而我穿过那些曾经禁卫森严的走廊，如入无人之境。

  当我推开金銮殿那扇包裹着金箔的大门时，一股浓郁的、腐烂的酒气扑面而来。

  殿内，满地是翻倒的酒盏和凌乱的奏章。萧祁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君，此时正披头散发地瘫坐在龙椅下，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只碧玉杯。他的龙袍已经污秽不堪，眼神空洞而癫狂。

  “你来了……李羡之，你终究还是来了。”萧祁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这天下是朕的，是萧家的！你凭什么抢？你这个乱臣贼子！”

  我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可怜虫。

  “乱臣贼子？”我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萧祁，你睁开眼看看，这天下百姓还有谁在认你这个君？你为了修你的万岁宫，让关中赤地千里；你为了宠信那些羌人蛮夷，让北疆将士寒心。这江山社稷，从不是一个姓氏的私产，而是天下万民的依托。你丢掉了民心，便丢掉了这龙椅。”

  “朕不信！朕有雄兵百万，朕有皇天护佑！”萧祁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试图举起手中的玉杯砸向我。

  我只是轻轻一挥手，龙泉剑的剑气便将那杯子震碎成齑粉。

  “你的百万雄兵，正在关外等着我带给他们一顿饱饭。至于皇天……”我指了指殿外正午的烈日，“天意已在黎民，而不在你这空荡的大殿。”

  我没有亲自动手杀他。他这样的人，不配死在龙泉剑下。陈式开带着士兵将他架了出去，等待他的将是万民的审判。

  大殿内逐渐安静下来。我独自一人走向那张被无数人鲜血染红的龙椅。我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冰冷的扶手，心中却无半点喜悦，唯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沉重。

  这一路走来，我失去了多少兄弟？从南州的起兵，到平定蛮荒，从跨过长江，到今日入主中原。我的双手沾满了敌人的血，也背负了无数战死袍泽的魂。

  我转身，走出大殿，站在那象征最高权力的龙台之上。

  下方，是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将士。他们甲胄带血，却目光炯炯。再远方，是洛阳城里开始试探着走上街头、露出期盼眼神的百姓。

  “传本王令！”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深厚的内力加持下，传遍了整座紫禁城，传遍了洛阳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起，罢黜苛政，大赦天下！开仓放粮，接济流民！我大唐立国，上承天意，下顺民心。凡我疆域，无论胡汉，皆为子民。此后千年，要教这四海无战火，教这万家有余粮！”

  “吾王万岁——！万岁——！万岁——！”

  十万将士的呼喊声汇聚成一股摧山裂石的海啸，直冲云霄，震颤着这片古老的大地。

  我抬起头，望着那湛蓝如洗的天空。我知道，我的路还很长。治理一个满目疮痍的天下，远比征服它要难得多。但我有信心，在这一片废墟之上，种出最绚烂的盛世之花。

  洛阳的硝烟散去了，新政的阳光正在铺开。

  我是李羡之。这是我的天下，也是万民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