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前妻,你的公司归我了,你也是
作者:相思煮红豆
如何看待他这个,亲手将她母亲送进地狱的父亲?
复仇的快意,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沉重的东西所取代。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胜利,在女儿那双纯净的眼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甚至可笑。
他可以不在乎苏婉的死活。
但他不能不在乎,陈心语心中“妈妈”这个形象的存亡。
原来,这场战争的终点,根本不是苏婉的毁灭。
只要他还爱着自己的女儿,他就永远无法真正地赢。
他慢慢地,将女儿抱回她的小房间,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陈心语已经睡熟了,小脸上还挂着一丝不安。
陈默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女儿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他站起身,走回空旷的办公室。
桌上的那杯威士忌,已经失去了所有诱惑力。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部被他随手扔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一片漆黑。
仿佛封印着一个女人的绝望。
他拿起手机,冰凉的金属质感传递到掌心。
他划开屏幕,找到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
苏婉。
他的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数秒。
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快到仿佛对方就一直守在电话旁,等待着这最后的宣判。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一片死寂。
但陈默能想象得到。
能想象到苏婉此刻的模样。
蜷缩在某个冰冷的角落,像一只被世界抛弃的流浪猫,抓着这最后一根稻草。
陈默没有开口。
他在等。
等那份死寂,发酵成她无法承受的煎熬。
几十秒后,电话里终于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压抑不住的抽泣。
很轻,却瞬间暴露了她所有的脆弱。
陈默这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苏婉。”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温度,只是在陈述一个名字。
电话那头的抽泣猛地一顿。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盛华的事,我可以管。”
陈默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电话那头,传来了猛烈的,几乎要窒息的喘息声。
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
但陈默下一句话,就将这份狂喜,彻底冰封。
“但是,不是为了你。”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酷。
“我帮你,是为了心语。”
“她不能有一个因为财务造假和非法集资,被关进监狱的妈妈。”
“她也不能有一个,背着几十亿债务,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妈妈。”
“你明不明白?”
这几句话,比之前所有的羞辱和报复,都更加残忍。
它彻底剥夺了苏婉作为“被拯救者”的资格。
他救的,不是她苏婉。
而仅仅是“陈心语的母亲”这个身份。
她本人,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许久,才传来一个被撕裂的,破碎的字。
“……明……白……”
“很好。”
陈默继续说道,像是在宣布一份商业合同的条款。
“我的帮助,是有条件的。”
“第一,磐石资本将以一元的价格,收购盛华集团百分之九十五的股权,实现绝对控股。”
“第二,你,苏婉,将彻底交出盛华集团的所有决策权、管理权、财务权。你只是一个符号。”
“第三,作为交换,我会出面解决盛华所有的债务问题,并中止警方对你的刑事调查。同时,保留你执行总裁的虚职,以及那百分之五的股权,让你能有一个体面的身份。”
每一个条件,都是一把刀,将苏婉最后的尊严和存在的价值,一片片剥离。
她将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苏总。
她将成为他陈默的傀儡。
一个为了女儿,被他拴在盛华这个空壳子上的,提线木偶。
电话那头,苏婉没有说话。
陈默能听到的,只有她拼命压抑,却依然无法控制的,绝望的哭声。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等待她咽下所有的不甘和屈辱。
因为她别无选择。
不知过了多久,那哭声渐渐停歇,只剩下一个女人耗尽所有力气后的空洞。
“……我……答应。”
苏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重如千钧。
那是她赌上自己余生的,唯一筹码。
“很好。”
陈默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
“明天上午九点,让你的律师,联系我的律师团队。王浩会负责接洽。”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他踩在脚下的城市。
“记住,苏婉。”
“从现在开始,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说完,他没有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世界,再次恢复了清净。
陈默拿着手机,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他只是做了一个商人该做的,最理性的决策。
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女儿,扫清未来道路上所有障碍的,必要举动。
仅此而已。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盛华集团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照在一片狼藉之上。文件散落一地,咖啡杯早已冰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隔夜的疲惫与绝望。
苏婉一夜未眠。
她就坐在那张曾经代表着无上权力的总裁椅上,身上还是昨天那套皱巴巴的职业装。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这座城市从沉睡中苏醒。
昨晚陈默挂断电话后的每一个字,都在她脑海里反复重播。
“我帮你,是为了心语。”
“她不能有一个因为财务造假和非法集资,被关进监狱的妈妈。”
“你,苏婉,将彻底交出盛华集团的所有决策权、管理权、财务权。你只是一个符号。”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她仅存的神经。他不救她,他救的,只是“陈心语的母亲”这个身份。而她,苏婉本人,不过是承载这个身份的,一个不得不保留下来的容器。
屈辱吗?
当然。
这比把她送进监狱,让她背负百亿债务,更加残忍。那是一种彻底的,从存在意义上的抹杀。
可是,她有的选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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