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爷爷的消息

  他们哪敢反驳？只能咬着牙，把话咽进肚子里。

  孙大妈显然不买账，鼻子里轻哼一声，往前凑了两步，盯着庞父的眼睛问：“订婚？我们这么多街坊，没一个人知道！你这话可别是编的吧？”

  庞父立刻转头看向黄父，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压迫：“老黄，你说是不是？咱们俩家当时可是说好的，等秋后就办酒，只是先私下订了亲。”

  黄父的拳头在身侧攥得紧紧的，心里憋得像塞了团棉花，可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终究还是松了口气，对着众人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是……是私下订的，我们觉得俩孩子还小，就没敢声张。”

  孙大妈眼睛一亮，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又追问了一句：“既然订了婚，那结婚日子定了没？总不能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吧？”她早就看黄乐乐不顺眼了——平常使唤叶大山跟使唤驴是的，还对叶大山的母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庞父像是早有准备，立刻接话：“定了！就这个月初八！”

  “初八？”黄父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今天都初五了，满打满算就剩三天！他原本还想着取消所谓的订婚呢，让女儿找个正经人家。

  可庞父这一句话，直接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这哪里是嫁女儿，分明是把黄乐乐往火坑里推！

  他看着庞父脸上那抹藏不住的得意，心里又气又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了！”庞博的母亲开始驱赶围观的村民。

  村民们看到没什么乐子看了，也就纷纷离去了。

  黄乐乐刚被庞博解开麻绳，还没来得及揉一揉发麻的手腕，脸上就猛地挨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黄父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着她，声音都在发抖：“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咱们黄家的脸，全被你败光了！”

  黄乐乐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里瞬间涌满了泪，却梗着脖子反驳：“爹！我本来就喜欢庞博，跟他在一起怎么了？”

  “喜欢？”黄母上前一步，狠狠掐了一把她的胳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庞博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你嫁给他，以后喝西北风去？”

  “他才不是二流子！”黄乐乐甩开母亲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庞博很快就要去帝都武道学院上学了！等他成了武者，咱们家就能跟着享福！”

  “你说什么？”黄母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就他？连市里武道学院的门槛都没摸着，怎么去帝都？”

  黄父也皱紧了眉头，刚要发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声音压低了些：“你的意思是……用叶大山的通知书？”

  “没错！庞博跟叶大山长得很像，只要把通知书拿到手，换个人去报到，谁能发现？”

  “可叶大山凭什么把通知书给你？那是他拼了命才考上的！”黄母还是觉得不放心，语气里满是犹豫。

  “凭什么？”黄乐乐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叶大山就是我的舔狗，我让他往东，他敢往西？以前我说什么他都听，这次也一样！”

  她这话音刚落，墙角阴影里，叶昊攥着拳头的手又紧了紧。夜风吹过他的衣角，带着几分寒意，他看着庭院里黄乐乐的嘴脸，低声对着意识深处的叶大山说道：“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黄乐乐？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

  这一次，叶大山没有反驳，意识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沉默——那些曾经的欢喜和期待，在听到“舔狗”两个字时，早已碎得连渣都不剩。

  叶昊悄悄退离墙角，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家走。刚推开门，就看到拄着拐棍的老太太从里屋探出头，脸上满是担忧：“大山，你刚才去哪了？我听外面吵吵嚷嚷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叶昊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黄乐乐和庞博在地窖里厮混，被邻居抓了现行，闹了场笑话。”

  “啊？黄乐乐她……怎么能这样？”老太太愣住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还一直以为，黄乐乐是个本分的姑娘，以后能好好跟儿子过日子。

  叶昊不想再提那些糟心事，转移话题道：“娘，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咱们该走了。”

  “走？”老太太一惊，拄着拐棍往前挪了两步，“怎么这么匆忙？咱们不等天亮吗？”

  叶昊沉默了片刻，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娘，黄乐乐和庞博没打算罢休，他们想害你，逼我把帝都武道学院的通知书交出来。”

  “他们怎么能这样！”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紧紧抓住拐棍，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咱们从没对不起他们，他们怎么能下这种狠手？”

  “现在我的修为还不够，硬碰硬讨不到好，”叶昊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等我在帝都武道学院修为有成，再回来给他们一个教训。”

  “好，娘听你的。你去哪，娘就去哪。”

  叶昊不再多言，弯腰背起老太太，顺手拎起提前收拾好的小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点干粮。

  夜色沉沉，他背着母亲，脚步稳健地朝着村外走去。

  月光洒在小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远离了这个充满是非的村子。

  走到村外山口时，叶昊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知道，自己留在这个身体里的时间不多了。

  他停下脚步，对着意识深处那个沉默的身影，一字一句地说道：“叶大山，我已经给你铺好了路，以后别再犯傻走回头路了。”

  ……

  意识回归到本身躯壳的叶昊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不确定叶大山会不会听他的？

  就在他忧心忡忡的时候叶重推开房间的大门闯了进来。

  “昊儿，就在刚刚你爷爷来电话了。”

  “爷爷？”

  “多年前你爷爷为了躲避仇敌断了和我的关系，如今你爷爷已经位列宗师巅峰，成为江南省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