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摊牌，站着我还想把事做了！

  昆仑基地最高指挥室内，气氛紧张。

  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主屏幕，屏幕上，赵定国端坐于龙渊的驾驶舱，而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正通过扬声器，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第七号协议，启动。”

  “江辰！”墙壁上的扬声器里，那威严苍老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急切的质问，“什么是第七协议！”

  驾驶舱内的赵定国同样心头一紧，神经元连接让他能清晰感觉到机甲内部某种程序正在被唤醒，一股庞大的能量正在汇聚。

  然而，站在指挥台前的江辰，却神色平静。

  他扶了扶耳麦，解释道：“首长，将军，别紧张。”

  “这只是我预装的一个‘全武器系统自检程序’，为了确保所有功能完好无损。”

  “自检程序？”

  这个解释非但没有让众人安心，反而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自检程序，需要用“协议”这么高级别的词汇来命名吗？

  江辰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在面前的控制台操作了几下，将龙渊的主观视角画面切换到了指挥室的主屏幕上。

  “嗡——”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化，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划过，紧接着，一个被红色准星牢牢锁定的坐标点，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座山。

  更准确地说，是一座位于戈壁深处，早已废弃多年的山脉要塞，距离昆仑基地足有五十公里。

  “这是系统的默认靶标。”江辰的声音适时响起，“用于测试主武器在最大功率输出下的性能稳定性。”

  五十公里算是平平无奇，国内的导弹很多都不止这个攻击距离。

  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前探了探身子，都想知道这个机甲的主武器到底如何。

  又是否配得上机甲那庞大的身体。

  在龙渊的驾驶舱内，赵定国感受到了更清晰的变化。

  一股引导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大脑，他的身体，或者说，龙渊的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

  他没有反抗，而是顺从着这股引导，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外界，戈壁滩上，那尊百米高的钢铁巨神同步做出了动作。

  它缓缓抬起右臂，发出沉闷的金属轰鸣。

  紧接着，那条手臂上的暗金色装甲片，如同有了生命的龙鳞一般，开始迅速地滑动、变形、重组！

  “咔！咔咔咔——”

  密集的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无数精密的机械结构从装甲下游离出来，以一种超越人类想象力的方式重新嵌合。

  短短数秒之内，那只狰狞的钢铁巨掌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门口径骇人、炮身布满幽蓝色能量纹路的巨炮！

  炮口缓缓上扬，没有对准远处的山脉，反而笔直地指向了万里无云的苍穹。

  通过遍布基地的监视器，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士兵和军官，都在瞬间停止了呼吸。

  他们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尊举炮问天的钢铁神明，大脑因这震撼的一幕而陷入一片空白。

  “开火。”

  江辰平静的提示声，在赵定国的脑海中响起。

  赵定国没有犹豫，他的意志，早已与这具钢铁身躯融为一体。

  一个念头。

  “开火！”

  一道粗大的宛如天柱的炽白色能量光束，从炮口喷薄而出，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冲天而起，瞬间撕裂大气，没入蔚蓝的云层深处，消失不见。

  指挥室内一片哗然。

  “打歪了？”

  “不对！这是对空武器？”

  正当所有人疑惑不解之时，江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不，这才只是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

  数秒后，在五十公里外，那座山脉要塞的正上方，太空轨道之中，空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撕裂。

  一道比刚才那道光束粗大十倍、能量反应也恐怖万倍的光柱，自九天之上垂直轰下！

  那一瞬间，众人的耳朵瞬间便听不见任何声音，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光柱精准地吞没了整座山脉要塞，极致的光芒让所有监控设备瞬间过曝，变成一片惨白。

  紧接着，无声的毁灭之后，毁灭性的冲击波才姗姗来迟！

  “轰隆隆隆——”

  整个昆仑基地都在剧烈摇晃，指挥室内的仪器疯狂闪烁着警报，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起、摔碎。

  所有人都东倒西歪，死死抓住身边的固定物，脸上写满了惊骇。

  当晃动停止，主屏幕上的画面也终于从过曝中恢复过来。

  屏幕上，原本矗立着山脉要塞的地方，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无法估量的、边缘呈现出焦黑色琉璃质感的恐怖陨石坑，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狱。

  指挥室内，针落可闻。

  所有人，包括通过神经元连接“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赵定国，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毁灭性的一幕，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许久，许久。

  扬声器里，首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威严的声线在剧烈发颤，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狂热。

  “江辰同志……”

  “……这样的东西，你还能……造出多少？”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龙渊号的驾驶舱缓缓从百米高的胸腔处降下，稳稳落在地面。

  舱门在一阵蒸汽喷涌中开启，赵定国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他的军装早已被冷汗湿透，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刚才，就是这双手，在一个念头之下，抹平了一座山。

  这种第一视角的画面与以往发号施令通过屏幕看的感觉完全不同！

  指挥室内，主屏幕上的画面正对着刚刚走出的赵定国，将他所有的失态都清晰地呈现出来。

  而屏幕的角落，则分屏显示着那个深不见底、边缘呈现出琉璃质感的恐怖巨坑。

  画面是如此清晰，那毁灭性的场景仿佛透过了屏幕，让指挥室内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能闻到那股高能粒子和金属汽化后的焦糊味。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砂砾。

  震撼过后，是凝重。

  李振国的视线都汇聚在主控台前的江辰身上，却又不敢与他对视。

  那目光里混杂着敬畏、恐惧与茫然，不知眼前这人是人是鬼。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赵定国抬手按了一下耳朵，他的加密通讯器响了。

  下一秒，一个请求接入指挥室主屏幕的通讯申请弹了出来。

  屏幕亮起，出现一位面容清癯的老人，他身着中山装，眼神沉静，能洞穿人心。

  正是之前通过扬声器下达指令的最高首长。

  即便隔着屏幕，那股压力也让指挥室内的众人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首长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穿透屏幕，锁定了控制台前的江辰。

  沉默了数秒，他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知道，却又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你的技术，到底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悬在了指挥室所有人的心头。

  江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迎着首长的目光，给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报告首长，我的技术并非来自地球。”

  “数年前，我意外获得了一份来自未知超级文明的数据库，但已经严重残缺。”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指挥室里响起，激起层层涟漪。

  “‘龙渊’，以及它所展现的一切，都只是基于那些残缺的数据，尽力进行复现和还原。”

  这个解释，石破天惊！

  超级文明？

  数据库？

  这些只存在于科幻中的词汇，从江辰口中说出，再结合那刚刚将一座山脉从地图上抹去的攻击，竟拥有了十足的说服力。

  屏幕对面的首长没有立刻回应，指挥室内陷入了更加压抑的沉默。

  赵定国上前一步，试图打破僵局：“首长，不管技术来源如何……”

  “定国同志。”首长打断了他，目光依旧锁定江辰，“一个无法被理解的力量，比一千个已知的敌人更危险。”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赵定国后背渗出冷汗。

  首长看着江辰，继续问道：“江辰同志，我问你三个问题。第一，这份数据库，除了你，还有谁能使用？第二，它是否……‘活’着？它有没有自己的意志？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如何确保，你所掌握的力量，永远只属于龙国？”

  这三个问题，精准地指向了问题的核心——控制权。

  江辰迎着那洞穿人心的目光，毫不退缩。

  “第一，目前只有我能使用。第二，它只是数据，不是生命。第三，”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指挥室内紧张的众人，最后直视屏幕，“你们无法保证。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我，一个土生土长的龙国人。”

  这番话，狂得没边，也坦诚得让人心惊。

  指挥室内，众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许久，屏幕对面的首长缓缓靠在了椅背上，他闭上眼，脑内在进行天人交战。

  ……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审视与戒备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他看向一旁的赵定国，后者微微颔首。

  一个眼神，两位龙国军方的最高决策者便已做好了决定。

  江辰，他能改变龙国的命运！

  那么，这次便是赌上国运！

  角落里，李振国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早已湿透了军装内衬。

  他原以为自己引荐的是一位模型大师，却没想到，亲手为这个国家请来了一尊无法估量的大神。

  他脑中闪过自己之前的那些担忧和算计，只觉得可笑。

  那些所谓的责任、风险，在这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恐惧过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涌上他的心头。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正站在历史的转折点上，亲眼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很好。”

  许久，首长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不再试探，直接摊牌。

  “江辰同志，从现在起，我以最高指挥部的名义，授予你将官军衔，即刻生效。科学院、工程院院士头衔为你预留。财富、地位，你想要的一切，国家都可以给你。”

  这几乎是封侯拜将的承诺，是任何龙国人能获得的至高荣誉。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条件，江辰只是摇了摇头。

  这个反应，让所有人再次感到意外。

  “首长，将军，”他直视着屏幕，“我不缺钱，也不想当官。”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当官发财。我只想让我们能站着，把所有事情都办了。”

  “为了龙国。”

  这句话，竟让赵定国这位铁血将军的眼中闪过一抹泪花。

  江辰话锋一转，提出了他的条件。

  “我只要两样东西。”

  “第一，绝对的资源优先调用权。我要建立一个独立的材料清单和项目渠道，绕过所有常规审批，我要什么，材料都得尽快到达。”

  “第二，一个绝对独立的实验室，不受任何外界干扰。它的规模，要足以容纳我所有的构想。”

  他是在在索要凌驾于常规体系之上的特权！

  但首长与赵定国再次对视，却没有任何犹豫。

  对于江辰这种能改变龙国命运的唯一战略资源而言，任何条件都值得！

  首长的声音响起：“准了！”

  “我们将倾尽国力，在昆仑山脉最深处，为你建立一座全新的地下科研基地，代号——‘天工’！”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龙国。

  “江辰同志，‘天工’基地的第一项指令，现在下达！”

  “‘龙渊’是我们的矛，但只有矛，还远远不够。”

  “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为龙国，打造一面绝对无法被击穿的‘盾’！”

  首长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因为，我们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