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初次上机，它能打吗？

  “动？”

  江辰嗤笑一声。

  他迎着扬声器，也迎着赵定国探究的目光，一字一顿。

  “将军，您的问题，该换一个才对。”

  “应该是，它能不能打才对。”

  密室内的气氛再次一滞。

  打？

  这个字眼可比“动”要可怕一万倍。

  一个百米高的钢铁巨神，如果不仅能动，还能打……那意味着什么？

  李振国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感觉自己正站在历史的分叉口，而脚下是万丈深渊。

  扬声器那头，那个苍老的声音沉默了足足十秒。

  这十秒，对李振国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能。”江辰打破了沉默，给出了那个唯一的，也是最震撼的答案。

  “一级响应！”

  苍老的声音不再有任何迟疑，命令果决地砸下！

  “封锁会展中心！清空A1广场三公里内所有非核心人员！启动一级信息管制，切断该区域所有对外网络信号，干扰所有卫星窥探！”

  “赵定国！”

  “到！”赵定国猛然立正，声如洪钟。

  “我给你最高权限，现场指挥！半小时内，将‘龙渊’，无论用什么方法，给我从市中心弄走！目标，西北‘昆仑’基地！”

  “是！”

  命令简洁，却字字千钧。

  赵定国转身，炽热的目光放在江辰身上：“怎么弄走？”

  “短途空间跃迁。”江辰平静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图纸里有，我顺手就装上了。不过能源只够一次，坐标设定了吗？”

  赵定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骇然。

  空间跃迁？

  顺手装上？

  他之前可从未听过有关空间跃迁的新技术研发成功。

  他立刻拿起内部通讯器：“接驳昆仑基地坐标，准备接收超规格空投！”

  半小时后，燕京国际会展中心上空，云层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广场中央，那尊名为“龙渊”的钢铁巨神，在一阵无声的蓝光包裹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空旷的广场和无数目瞪口呆的特勤人员。

  ……

  西北，戈壁。

  黄沙之上，空间骤然撕裂。

  百米高的“龙渊”凭空出现，轰然落地！

  大地剧震，卷起漫天沙尘。它静静矗立在荒漠之中，比远处的山峦更显巍峨。

  基地内，警报大作。

  数不清的战斗机从地底机库紧急升空，在远处盘旋。

  一辆辆装甲车和防空导弹阵列从沙土下升起，炮口全部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

  气氛，剑拔弩张。

  一架武装直升机顶着狂风，悬停在“龙渊”的脚下。

  舱门打开，赵定国、江辰和面无人色的李振国顺着绳梯滑下。

  落地瞬间，赵定国一把夺过警卫员的通讯器，对着整个基地的通讯频道怒吼：“都瞎了吗！解除警报！这是自己人！”

  整个基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士兵都从掩体后探出头，呆呆地望着那尊仿佛来自神话的巨物。

  赵定国没有理会那些震惊的目光，他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龙渊”，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那是一个军人看到终极武器时的狂热。

  “开始测试吧。”他转身，看着江辰：“驾驶舱在哪？怎么上去？”

  江辰指了指“龙渊”的后背：“有内置升降梯。不过，将军，这东西的操作系统是神经元直连，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精神力不够强的人上去，轻则白痴，重则脑死亡。”

  李振国一听，连忙拉住赵定国：“将军！不可！太危险了！”

  “闭嘴！”

  赵定国一把甩开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江辰：“我这辈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什么危险没见过？我的精神力，够不够？”

  他一生征战，意志早已坚如钢铁。

  江辰看着他眼中的决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够。”

  “带路。”

  江辰不再多言，带着他走向“龙渊”的脚踝处。

  一道暗门无声滑开，露出了通往内部的升降平台。

  十分钟后，昆仑基地最高指挥室内。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龙渊”驾驶舱内的实时画面。

  赵定国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驾驶席上。

  整个驾驶舱充满了简洁的未来感，前方是没有实体的全景屏幕，此刻正显示着外界的景象。

  “将军，准备好了吗？”江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我要启动神经元同步了。”

  赵定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声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座椅后方，数十根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微型探针无声探出，精准地贴上了他的后颈。

  “嗡——”

  一股冰凉的洪流，瞬间冲入了他的大脑！

  赵定国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猛然绷紧，额头青筋暴起。

  无数的数据流、机械的感官、庞大的结构图……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血肉之躯，他的意识被无限拉伸、放大，与一具冰冷而伟岸的钢铁身躯融为一体。

  他“感觉”到了脚下的大地，背后吹拂的狂风，以及体内那颗正在发出低吼的能量核心。

  他拥有了新的“四肢”，新的“感官”。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神经元同步率……75%……85%……99%……同步完成！”

  “‘龙渊’，启动。”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赵定国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微微抬起自己的右手。

  与此同时，那只足以捏碎一座山峰的钢铁巨掌，分毫不差地同步抬起，五根狰狞的金属巨指缓缓张开，遮蔽了半个天空。

  指挥室内，所有人看着屏幕上那震撼的一幕，都屏住了呼吸。

  赵定国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又通过屏幕看了看那只钢铁巨手。

  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与狂喜，席卷全身。

  他握紧了拳头。

  钢铁巨掌，也随之轰然紧握，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带起的劲风在地面上刮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机甲，成功启动了。

  与此同时，一道机械声在赵定国脑中响起：

  “权限确认……第七号协议，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