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 章西藏

  “高反了？”豫章立刻递过氧气瓶。
  大叔吸了几口氧，摆摆手：“没事，就是突然头晕。早知道该听导游的，坐火车慢慢上来。”
  佘余看着他额角的汗珠，忽然想起出发前查的资料：“火车供氧系统应该开了，可能是刚到高原，身体还在适应。”
  陈芊芊把自己的红景天递过去：“大叔，这个喝了有用，我们都在喝。”
  大叔接过口服液，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们。说起来，你们一家人出来玩？”
  李丽质刚想开口，陈芊芊已经抢着说：“对！我们五口人，还有两个小的在睡觉呢。”她指了指熟睡的小豆丁和城阳，佘余和豫章对视一眼，没说话。
  火车重新启动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佘余走到车厢连接处，看见高阳正举着相机拍远处的昆仑山。
  雪山在晨光里镀着金边，山脚下的草原上有零星的帐篷，像撒在绿毯上的蘑菇。
  “哥，”高阳忽然回头，“你说我们真能适应高原吗？我昨天做梦都梦见自己喘不上气。”
  佘余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火车是慢慢爬上去的，身体有时间适应。再说，我们有这么多准备。”他指了指高阳脖子上挂着的便携式氧气瓶。
  “其实我不是怕高反，”高阳放下相机，看着远处的羊群，“我是怕……拍不出它万分之一的美。”
  佘余笑了：“美这种东西，拍到相机里是一方面，记在心里才是真的。”
  回到座位时，陈芊芊正缠着李丽质讲西藏的传说。李丽质翻着手机里的资料：“说西藏以前是片大海，后来地壳运动才变成高原……”
  “那水里鱼鱼呢？”小豆丁突然醒了，揉着眼睛问。
  “变成雪山下的溪流了呀，”豫章替她擦了擦眼角的眼屎，“所以西藏的水都特别清。”
  小豆丁狐疑的看着豫章，那表情仿佛再说“阿姐你不要骗我，我是小，不是傻。”
  大家都被小豆丁的表情逗的哈哈大笑。
  火车驶入唐古拉山口时，陈芊芊正把转经筒放在耳边听响，李丽质闭着眼睛在吸氧，高阳举着相机对着窗外的藏羚羊，豫章则握着佘余的手，指尖微凉。
  “还好吗？”佘余轻声问。
  豫章点点头，指了指窗外：“你看，那是不是经幡？”
  远处的山坡上挂满了五彩的经幡，在风里猎猎作响。阳光穿过经幡的缝隙，在铁轨上投下斑斓的影子。
  城阳突然站起来，把脸贴在玻璃上：“哇！是布达拉宫吗？”
  “傻丫头，”李丽质笑着戳她额头，“那是念青唐古拉山，布达拉宫还在拉萨呢，让你看看攻略你不看。”
  火车在下午抵达那曲站。站台外的草原上，几只秃鹫在低空盘旋。佘余刚把行李搬下来，就看见陈芊芊蹲在地上喘气。
  “怎么了？”他连忙扶她。
  “没事，”陈芊芊摆摆手，脸色有点发白，“就是突然有点晕，可能是刚才搬包太猛了。”
  豫章立刻拿出血氧仪给她测：“血氧92，还行，快吸点氧。”
  李丽质把保温杯递给她：“慢点喝，别呛着。”
  高阳举着相机拍站台边的牦牛雕塑，忽然回头：“姐，你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站台上有几个穿着藏袍的老人，正把哈达递给下车的游客。阳光落在他们脸上的皱纹里，像落了层金粉。
  “我们也去要一条吧？”陈芊芊喝完热水，气色好了些。
  佘余牵着她的手走过去，刚想说什么，一位老奶奶已经把蓝白相间的哈达挂在他脖子上，用不太标准的汉语说：“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五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哈达的丝绸蹭着脖子，带着阳光的暖意。火车重新启动时，陈芊芊把哈达系在小豆丁头上，逗得她直笑。
  豫章望着窗外飞逝的草原，忽然说：“看攻略上总觉得西藏很远，现在才发现，原来坐着火车，真的能到天边。”
  李丽质把自拍杆架好：“来，我们在进藏的火车上合个影！”
  镜头里，五个人挤在窗边，身后是连绵的雪山和飘动的经幡。
  陈芊芊的哈达歪在一边，高阳的相机镜头反射着阳光，豫章轻轻搂着城阳的肩膀，李丽质比着剪刀手，佘余则笑着看向镜头——火车正驶入一片金色的夕阳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串通往雪山的脚印。
  火车抵达当雄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站台上的灯光映着远处的纳木错湖，湖面像块墨玉嵌在草原上。
  佘余刚把最后一个包拎下车，就听见陈芊芊惊呼：“快看！星星掉湖里了！”
  众人抬头，只见高原的夜空清澈得像水洗过，银河横亘在头顶，无数星星坠在纳木错的湖面上，随波晃动。
  高阳举着相机找角度，手指冻得发僵：“太美了……要是大唐也能这样就好了。”
  李丽质裹紧了羽绒服：“攻略说纳木错海拔4700米，我们明天先在拉萨适应两天，再去湖边吧。”
  火车再次启动时，广播里传来即将抵达拉萨的提示。陈芊芊把氧气瓶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也不知道拉萨的甜茶好不好喝。”
  “肯定比阿姐泡的茶好喝，”高阳插了句，被李丽质敲了下脑袋。
  火车驶入拉萨站时，站台的霓虹灯在雨夜里闪着暖黄的光。佘余刚走下车，就听见陈芊芊“哎哟”一声蹲在地上。
  “怎么了？”众人连忙围过去。
  “没事，”她揉着太阳穴，“就是下楼梯太快，头有点晕。”
  李丽质立刻拿出血氧仪：“88，有点低，快吸氧。”
  豫章扶着她坐下：“都说了慢点走，高原上不能剧烈运动。”佘余帮陈芊芊按揉太阳穴。
  “感觉像做梦，”陈芊芊吸着氧，声音闷闷的，“真的到拉萨了。”
  “是做梦也得先回酒店休息，”李丽质把她拉起来，“攻略说第一天到拉萨不能洗澡，不能喝酒，不能……”
  “知道啦知道啦，”陈芊芊挽着她的胳膊。
  出了站，佘余叫了辆出租车，车子驶过北京路时，窗外的布达拉宫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宫顶的金瓦反射着路灯的光。
  “看！是布达拉宫！”小豆丁指着窗外尖叫。
  出租车司机是个藏族大叔，笑着用汉语说：“你们第一次来拉萨？住哪啊？”
  “住大昭寺附近，”佘余回答，“大叔，我们这几天需要注意什么吗？”
  “注意别感冒，别乱跑，”大叔踩着刹车等红灯，“刚来前两天别洗澡，多喝甜茶，适应了再出去玩。”
  酒店在八廓街旁边的巷子里。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大昭寺的金顶。陈芊芊一进房间就瘫在床上：“累死我了，高原上走路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