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到底为什么？

  医院，天台。

  夜风如刀，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这股冷意，反而让君卿北混乱的思绪清晰了几分。

  他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回。

  仓库里，霍烨华狰狞的笑，椅子上，沈幼薇倔强而冰冷的眼神，胸口，被他自己亲手刺入的剧痛。

  然后……是一片空白。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看到的第一个人，还是沈幼薇。

  她问他有什么计划。

  然后，小张冲了进来，说了阮月的事。

  就是这几个字。

  君卿北猛地伸手，按住自己缠着纱布的胸口。

  他能感觉到，纱布之下的伤口是反复形成的，在发炎溃烂。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会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是这阵痛，让他从那种身不由己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为什么？

  明明靠着玉佛碎片他已经可以抵抗了！

  为什么阮月出事后，他一听到阮月的名字，就会失去理智，像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木偶？

  而那阵疼痛，就像是电脑里的一个bug，一个病毒，在疯狂攻击那个既定的程序，试图夺回控制权。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幼薇那张脸。而是那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和评估。

  不像在看一个疯子，更像在看一件……待解的谜题。

  君卿北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知道。

  沈幼薇一定知道些什么！

  ……

  沈幼薇的病房门口，沈蔷正端着一杯热水，准备进去。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她刚把手搭上门把，一股强大的力道就从她身后袭来，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沈蔷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没拿稳，热水洒了大半，险些烫到自己。

  “你干什么！”她又惊又怒地回头，看清来人时，脸色瞬间冷得像冰，“君卿北？你还回来做什么！”

  君卿北根本没理她，他的视线越过沈蔷，死死地钉在病房里那个坐在椅子上，正平静地抬眼看他的人身上。

  沈幼薇。

  “你出去。”沈蔷上前一步，像一头护崽的母狮，挡在了君卿北和沈幼薇之间，“这里不欢迎你，要发疯，滚回你的阮月月那里去发。”

  【姐姐好飒！给我叉出去！】

  【君狗又来干嘛？蓝屏修好了？我看是又来死机给薇薇看的吧！】

  【不对劲，你们看他的眼神，好清醒，跟刚才那个痴呆样完全不一样！】

  弹幕的提醒，让沈幼薇也注意到了君卿北的不同。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感。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混杂着剧痛挣扎和孤注一掷的清明，像是刚从一场溺水的噩梦中挣脱，拼命呼吸着属于自己的空气。

  “我有话，要单独和她说。”君卿北轻声开口，语气认真。

  “我妹妹没什么好跟你说的！”沈蔷寸步不让，“你前脚为了别的女人跑了，现在又想做什么？君总的脸皮，是不要了吗？”

  “姐。”沈幼薇忽然出声，站起身绕过沈蔷走到了君卿北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你想说什么？”沈幼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