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找回的锋芒

  庄渺渺不愿多看秦聪一眼，转身就往研究所里走。

  秦聪一路小跑，赖在庄渺渺身边。

  “渺渺，你见到前同事怎么这么冷淡？不叙叙旧？”秦聪埋怨道。

  “当初裁你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面的意思，你不能怪我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庄渺渺冷着脸翻了个白眼。

  “你跳槽来明雨了？这不就巧了嘛！”秦聪特意扯了扯脖子上的研究所贵宾卡，“我们之间这个缘分嘛，还是——”

  “唉！”见庄渺渺没有搭理他，秦聪也没了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一个箭步，伸手拦住庄渺渺，就想凑近她。

  “这一路上都是摄像头，我要是喊人，你的脸就要丢到明雨来了。”庄渺渺扬起头瞟了一眼秦聪。

  秦聪有些不满，光速收回手：“你怎么能喊人呢？”

  见庄渺渺要走，他又拿出手机，想要加庄渺渺的联系方式。

  “我还在墨氏科技，刚升的职，管两个项目。既然大家以后都在这里上班，有空一起吃个饭？”

  庄渺渺扔下一个冷哼就走。

  原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见到这个下作小人，她刚刚表现得有些激动。

  但她还是从秦聪的话里发现了很多东西。

  墨氏科技AI开发团队中职级高的人不多，秦聪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

  墨羽玄从司弈年手上抢来了研究所的项目，这次墨氏科技派到研究所项目上的技术负责人应该就是秦聪。

  还真是冤家路窄。

  庄渺渺笑得停不下来，但却是因为另一件事。

  司弈年说墨羽玄有心让双方在研究所的项目上打擂台，以打开墨氏科技在明雨的布局，她原本还很担心。

  墨氏科技起步比幻宇晚，但墨氏集团资金雄厚，她原以为墨羽玄会不计代价地砸钱砸人。

  结果墨羽玄打来明雨的牌是秦聪。

  在墨氏时，她就发现秦聪明显对技术不感兴趣，他主攻的方向是人情世故和女同事。

  真要带精英队伍到外面打擂台，秦聪不够看。

  而论核心技术，幻宇自创立就一直稳坐行业首席。

  司弈年PhD读的AI方向，创业属于专业对口。

  他肯钻研，哪怕做了总裁，也没有丢掉技术，更别说手下的员工。

  这次幻宇参与研究所项目的人都是司弈年严选，他们的背景、能力和经验都十分出众。

  庄渺渺叹了口气。

  作为墨氏集团的掌舵人，墨羽玄很厉害。

  但他的身份注定他不会去关注过于具体的东西。

  拿项目或许能靠背景、资金和人情，但在科技领域，核心技术不会因为掌舵人一时的关注就凭空产生。

  想通了这一点，庄渺渺感觉心里轻松了一点。

  她能信守承诺，做好立场坚定的司太太了。

  “什么司太太。”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地想了什么，庄渺渺使劲摇摇头。

  一个暂时顶着的身份而已，她不能入戏太深。

  工作到凌晨，刚出研究所门口，庄渺渺又往周围看了看，展板已经不见了。

  真的幼稚。

  庄渺渺叹着气，没注意秦聪从黑暗中蹿出来，浪笑着暧昧地贴到了她身边。

  “你干什么！”她被吓了一跳，忍不住轻斥。

  “这都快1点了，渺渺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周围没人，秦聪装都不装了，伸出手想直接抓住庄渺渺。

  “滴。”

  一辆迈巴赫稳稳停到了路边，车窗降下，庄渺渺看清了后座上的司弈年。

  秦聪看着庄渺渺一路小跑上车关门，打量了一眼那辆车，不甘的神色逐渐变成了鄙夷。

  这女人从前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现在更是排场十足。

  上次看着她喝光那杯加了料的酒，没想到被她跑了，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秦聪望着开远的车懊恼地呸了一口。

  从研究所门口开车到酒店还不到一分钟，坐在车上，庄渺渺有些哭笑不得。

  司弈年看上去有些疲惫，庄渺渺想着有几天没见他了，想缓和一下气氛，便笑着开玩笑：“谢谢司总。”

  司总？

  唉，才几天不见，碍事的人变多了，她也越来越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淡淡地看了一眼庄渺渺，司弈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她的玩笑开得这么不对吗？

  庄渺渺疑惑地啊了一声。

  “凌晨一点，司太太还在想着工作。”司弈年唉声叹气。

  那是自然。

  庄渺渺有些骄傲地坐直了，正想把秦聪和墨氏科技的事说给司弈年听。

  司弈年微微眯着眼，眼神里有一丝幽怨，他侧过身，自然而然地把头压在了庄渺渺的肩上。

  “......”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察觉到司弈年今晚有些不对的庄渺渺本想抬手，给怀里这只狐狸拍拍后背，却被他的动作打断了。

  一张卡被塞到了她手里。

  “司太太，司先生在21楼等你。”司弈年的话极轻，拂过庄渺渺的耳畔。

  车早就停稳了，望着说完就开门下车的司弈年，庄渺渺沉默了。

  自从上次从锦月回来，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流言的事。

  沉默一直是成年人之间的某种潜台词，她觉得那就是司弈年的态度。

  他们现在是盟友，之前因为那段过去，相处得是过于亲密了些。

  或许他也不想打破他们之间相处的平衡，所以和她保持了距离，彼此冷静冷静。

  但是——

  低头看了看手心的房卡，庄渺渺有些混乱。

  问了司机才知道，自从她参加封闭开发住到了酒店，司弈年也包下了酒店21楼的总统套房。

  是觉得墨羽玄来势汹汹，所以他也严阵以待？

  站在21楼的房间门口，庄渺渺有些犹豫地想要敲门，门却打开了，穿着睡衣的司弈年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才上来？”

  “......”庄渺渺后退了半步，“都凌晨了，聊私事不合适吧，司——”

  又要叫司总？

  看来她最近工作压力不小，再这么叫下去，都快把他当成同事对待了。

  司弈年伸出手把她往房间里一带，不着痕迹地打断了她那听着十分别扭的称呼。

  “当然是聊公事。”

  手圈过她的肩，司弈年反手一带，顺势关上门。

  为了不让司弈年又产生误会，庄渺渺平静地说完秦聪的事，和她推测的墨氏关于项目的安排，观察着他的反应。

  司弈年只是点了点头，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

  还真是聊公事。

  庄渺渺暗暗松了口气。

  看着她的表情，司弈年眸光一沉。

  墨氏的事尚在掌握，他很高兴她能和他提起秦聪。这说明她信任他，也说明她已经放下了某些事。

  可她只和他聊工作，又让他有些失落。

  但他懂她。毕竟父母辈曾经爱得真心实意，现在提起，只会让彼此尴尬。

  他愿意等，等她能接纳那段过往，接纳和他的关系。

  盯着司弈年复杂的神情看了许久，庄渺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7点刚过，意识还没清醒的庄渺渺走到了研究所门口。

  一抬眼，今天的新闻又有了，她还是第一个尝鲜的。

  还没到上班时间，周围只有零星的行人，但研究所门口又摆上了堆满鲜花和装饰的展板。

  不同的是，今天的展板是用来祝贺墨羽玄和池曼姝订婚的。

  婚纱照？

  莫名想起那凛冽的雪松香，庄渺渺有些恍然，在展板前静静站了许久。

  展板上的两位看上去非常恩爱，池曼姝穿上婚纱后的样子，比她在墨宅时见到的更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