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有些逾矩

  炽热的呼吸纠缠着，庄渺渺闭着眼，有些恍惚。

  她也没打算攻城略地。

  是司弈年太好欺负，完全不反抗，任她摆弄，任她索求。

  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辗转一路，扣着贝齿啃了司弈年半天的庄渺渺突然反应过来。

  她试着推开他，手在他的胸前刨了一阵，直到扯开了他的衬衫才重新找到着力点，和他拉开距离。

  和庄渺渺的审视不同，司弈年带着点困惑。

  他用眼神在问她，这样就可以了吗？

  “......”

  觉得衣衫不整的司弈年看上去更加诱人，庄渺渺忍不住给他丢去一个埋怨的眼神。

  缓缓抬起手背抵住唇，她撑着身体坐起。

  “喔——”

  司弈年心领神会地笑着，本就没从庄渺渺腰上离开过的手向后一收。

  抵着唇的手也落入司弈年的掌控，庄渺渺都没来得及挣扎，他长腿一曲，身一翻，十分轻松地就把她圈在了他和床之间。

  “知道了，司太太喜欢这样的。”司弈年眨了眨眼，笑得十分善解人意。

  “唔！”庄渺渺只来得及吸进了一口气。

  唇齿再度追逐纠缠，但彻底丢失了对局势的掌控的人却是她。

  司弈年贴心地带着她的手环到了他的颈后。

  那曾是她的习惯。

  ......

  太可怕了。

  这位司先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遵循着记忆，手指无比自然地揉进司弈年的发间，庄渺渺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既然他默许她以一个吻来偿还这协议之外的援助，她便也不忸怩。

  另一面，夜色渐渐沉下来，一对依偎的男女映照在落地窗上。

  墨羽玄圈着池曼姝，却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自己的倒影。

  今天的那一关倒是让她过得太轻松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凌厉的模样。

  高高抬起的手，果断扇下去的耳光。

  她竟有那么狠。

  “羽玄哥哥。”池曼姝的手在墨羽玄身上不安分地游移。

  “嗯。”墨羽玄回神，附下身，唇在池曼姝脸颊上停留。

  墨羽玄举着手机，池曼姝看着凑近的镜头，心里被甜蜜的情绪充盈，努力让屏幕里的自己看起来更加娇羞。

  一直以来只有她在朋友圈里记录着和墨羽玄的点滴，她还不知道他也有这种习惯。

  大概是真的爱了，用心了，才不舍得错过和她的每一个瞬间吧。

  酒店里，照进窗户的阳光依旧盛大。

  衣料和床单摩擦的声音越来越细密，换气越来越频繁，庄渺渺的神智又逐渐清明。

  司弈年把手垫在她的后背下，而她维持着这个姿势有点久，感觉腰有些酸，只得动了动。

  “！”

  扭着腰刚伸了伸腿，感觉碰到了什么，庄渺渺立刻觉察到了不对劲。

  司弈年他——

  她——

  “咳。”

  这一回，司弈年放手放得非常直接。

  耳尖有些微红，司弈年没有说话，只抿着唇撑起身，向后一退就沿着床边下去了。

  太可怕了。

  司弈年站起身，转过去没有看她。

  这一切是他的计划没错。

  他以自己做饵，有意无意地向她抛出，确定了现在的她对他的感觉。

  他只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若不是刚刚的小插曲，他可能真的就要——

  如果真的在此时此刻打破那个对她的承诺，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深吸着气，司弈年轻轻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听到关门声，庄渺渺一把抓过枕头把自己埋了进去。

  她对阿司的那一丝丝心思，还是太逾矩了。

  契约都没签多久，她净在违约边缘疯狂试探。

  她不能又把一切搞得一团糟，又把事情做到无法回头，再去伤害真心对自己的人。

  想转移注意力，拿过手机去看时间的庄渺渺一愣。

  那个陌生的号码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呵。”

  等看清照片上亲昵的墨羽玄和池曼姝，庄渺渺瞬间冷静。

  她和墨羽玄相处一年，都没有拍过这么自然又亲密的合照。

  而他却会和未婚妻大肆秀恩爱。

  这又是来羞辱她，说她上不了台面。

  庄渺渺把心里的那丝酸涩压了下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她不配而已。

  手机一扔，庄渺渺歪过头，干脆地闭上眼。

  落地窗前的灯光熄灭了一半，墨羽玄依旧盯着手机。

  照片是他故意给她看的。

  那些她曾经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她品起来肯定非常享受。

  南宫夜在他身后恭敬地站着，神色为难，汇报的措辞相当谨慎。

  “你说什么？”

  听到的内容太过荒谬，墨羽玄的声音不由得上扬了几度。

  南宫夜说查到了司家的秘辛，庄渺渺的母亲曾和司弈年的父亲有过一段恋情，司弈年和庄渺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墨羽玄倚着沙发，微微眯起眼。

  她肯定知道这件事，并且精准地选上了那个男人。

  啧，她竟然如此不堪。

  不过，她到底是利用不堪来踹了他，还是——

  她享受，并且沉沦?

  “真的？”墨羽玄挑着眉，追问了一句。

  “是的，两年前，盛玥因为这个原因，已经与司锦程离婚——”南宫夜回答。

  墨羽玄抬手打断：“呵，别管，就把它做成真的。”

  这把刀如此趁手，超越了所有他为司弈年准备的杀招。

  “记得，去给司家家长和千金贺喜。”墨羽玄舒怀一笑。

  自从酒店出来，庄渺渺和司弈年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刚刚发生的事。

  庄渺渺悄悄观察过几回，司弈年调整得比她好得多，依旧得体地应着医院里的一切事务。

  外婆情况稳定，庄渺渺守着过了术后危险期，等到了外婆苏醒。

  她只请了周一的假，在明雨，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她处理。

  计划着周末再去锦月，庄渺渺一有时间就在和爸爸视频。

  只是回了别墅，司弈年这几天倒像是有意在避开和她独处。

  “阿司。”

  看着司弈年一个人坐在庭院里，被庭灯照得有点孤单，庄渺渺还是走了过去。

  “渺渺。”

  司弈年应着她，但没有抬头。

  他手上拿着上次捡回来的那叠照片，在一张张地翻看。

  庄渺渺的心跳顷刻漏了一拍。

  “怎么了，阿司？”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走到他的身边，只能站在原地。

  “我在想，该怎么让这些虚假的东西，不会确确实实地伤到你。”司弈年轻叹。

  “渺渺，我应该早点和你聊聊这些脏手段。”他抬头看向庄渺渺，伸出了手。

  庄渺渺没有拒绝，只把手交入他的掌心，靠着他坐下。

  “你有看过你那个浪荡表哥那天在医院的直播吗？”司弈年侧过脸，话很调侃，语气却温柔。

  “看了，切片也看了，热心网友对我的评价还算客观。”庄渺渺笑了笑。

  司弈年有些无奈。

  她说的，是因为那一巴掌，被骂得体无完肤的客观吗？

  “司家做生意，这些手段我见得多，我只担心你会不适应。”

  “这几天，你还发现有哪里不一样吗？”他继续问。

  “发现你把车换了？”庄渺渺眨眨眼。

  “撞了，没办法。”司弈年哑然。

  摇摇那叠照片，司弈年笑着问：“你想怎么处理？”

  “烧掉。”庄渺渺拿起面前司弈年准备好的打火机。

  司弈年盯着火光，正想投入一张照片，却被司锦程的电话打断。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十分的歉意：“弈年啊，如果爸爸突然给你添了个妹妹，你会不会很难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