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洗澡

  进到屋内，崔行则还没打算上床睡觉，他环视一周，最后目光定格在矮几上，上面放着一盏茶，茶水早已凉透。

  他突然有了一个更有意思的玩法！

  崔行则蹲在矮几旁边，悄悄地将里面的茶水悉数抹在自己的额头和颈间，然后朝着姜致大喊一声：

  “嫂嫂，我今天玩得一身汗，黏糊糊的好难受。”

  崔行则撅着嘴，像小孩子一样抱怨着，眼神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姜致微微泛红的面颊。

  姜致柔声劝道：“那我让丫鬟备水，二郎自己沐浴可好？”

  “不要！”崔行则立刻反对，扯住她的衣角不放，“上次我自己洗，差点滑倒，好可怕，我要嫂嫂帮我洗。”

  这话说得天真无邪，却让姜致心头一跳。

  “这......这不合适。”姜致避开他的目光，崔行则立刻委屈地垂下头，声音带着哽咽：“嫂嫂也嫌弃我了吗？因为我是个痴傻的人，所以连帮我洗澡都不愿意...”

  这话说得姜致心头一软，轻叹一声：“罢了，我去吩咐人备水。”

  浴房内，热气蒸腾，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姜致指挥丫鬟将热水倒入浴桶中，崔行则站在一旁，好奇地用手指划着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嫂嫂，水好暖和。”他回过头，朝着姜致露出纯真的笑容。

  姜致示意丫鬟退下，浴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突然变得暧昧而凝重，水汽在两人之间缭绕。

  “二郎，你自己脱衣入浴吧，我在屏风外等候。”姜致强作镇定，转身就要走了。

  “嫂嫂不要走！”崔行则急忙拉住她的手，“我......我不会解这衣带。”

  他指着腰间繁复的玉带钩，眼中满是困惑，姜致看着那曾经灵活执剑的手指，此刻笨拙地摆弄着衣带，犹豫片刻，她还是伸手替他解开了衣带。

  外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洁白的中衣，姜致别开脸，耳根微微发烫。

  “剩下的......你自己来。”她声音微颤。

  崔行则却仿佛完全不懂她的窘迫，自顾自地脱下中衣，露出结实的胸膛，水汽在他麦色的肌肤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沿着肌肉的线条缓缓滑落。

  姜致慌忙转身，心跳如擂鼓，她不是没见过男子的身体，但此刻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嫂嫂，我进浴桶了哦。”崔行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水声哗啦。

  姜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只是照顾一个心智不全的亲人，不必多想。

  “嫂嫂，帮我擦背好吗？”崔行则趴在浴桶边缘，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像只讨宠的小狗。

  姜致犹豫着走近，接过浴巾，蘸湿后轻轻擦拭他的后背，崔行则的背部线条优美，肌肉匀称，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

  “疼吗？”她不由自主地问。

  崔行则摇摇头，声音带着困意：“不记得了。嫂嫂的手好软，擦得好舒服。”

  他的话语天真无邪，但姜致却注意到，他的耳根微微泛红。

  洗到前面时，苏婉清更加局促。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敏感部位，只擦拭他的手臂和胸膛。崔行则十分配合地抬起手臂，眼神却一直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嫂嫂，你脸好红，是不是太热了？”他突然问道，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姜致浑身一颤，手中的浴巾险些掉落，她后退一步，强自镇定：“是......是水汽太大了。”

  崔行则却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凑近细看她的脸：“嫂嫂害羞了吗？为什么害羞啊？”

  他的问题直白得让姜致无地自容，她正要辩解，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倾去，眼看就要跌入浴桶，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

  瞬间，两人近在咫尺，姜致的衣襟已被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崔行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垂下，随即又迅速抬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深意。

  “嫂嫂小心。”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手臂却没有松开。

  姜致慌乱地推开他，退到安全距离外，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崔行则的手臂有力而稳定，完全不像个心智不全的人应有的反应。

  “我......我自己来。”崔行则忽然低下头，声音又恢复了孩童般的怯懦，“嫂嫂转过身去就好。”

  姜致依言转身，她听着身后的水声，思绪早就成了一团乱麻。

  沐浴完毕，姜致取来寝衣为他穿上，崔行则乖巧地站着，任由她摆布，只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嫂嫂真好看。”他忽然轻声说，语气单纯如孩童，眼神却深邃如潭。

  姜致手一抖，衣带系了两次才系好，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整理好衣物后，姜致正要离开，崔行则却又拉住了她的手。

  “嫂嫂，今晚还能陪我睡吗？”他眼巴巴地望着她，“我保证乖乖的，不打呼噜。”

  姜致看着他那副依赖的模样，心中的疑虑再次被怜爱取代。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一个心智如八岁孩童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些复杂的心思？

  “好，”她轻声道，替他掖好被角，“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崔行则满足地闭上眼睛，手却依然紧紧握着她的。姜致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她轻轻抽出手，为他熄灭了床头的烛火。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床上的人悄然睁开了眼睛，月光下，那双眸子哪有半分痴傻的模样。

  崔行则轻轻摩挲着方才握住姜致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直到他查清一切真相，直到她完全属于他。

  而屏风外的姜致，抚着自己仍在狂跳的心口，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她只知道，自己对这个小叔子的感情，好像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