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同床2
作者:怎么酱紫鸭
姜致脑海中如晴天霹雳,他在睡梦中的声音,全然不似孩童,而是成年男子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仔细观察他的面容,却发现他依旧闭着眼,一副酣睡的模样。
这是巧合吗?还是......
正当她乱想的时候,崔行则突然睁开眼,四目相对时,姜致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转瞬即逝,然后是孩童般的迷茫。
“嫂嫂怎么还没睡?”崔行则的手并未松开。
姜致认真地看着他:“二郎,你刚才叫我什么?”
崔行则一脸天真:“我叫你嫂嫂啊,不然还能叫什么?”
崔行则这张脸过于人畜无害,以至于姜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姜致挪开他的手,轻声说道:“睡吧。”
然而崔行则不但不松手,反而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嫂嫂抱着我睡,就像小时候阿娘那样。”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了,姜致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她想要推开,却清晰地感知到,他在发抖,似乎害怕什么。
姜致心软了,也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这下,崔行则更加得寸进尺了,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有嫂嫂在,我就不怕了。”崔行则十分满足,而后声音渐渐低下,像是又一次睡着了。
姜致却再也无法入眠。
这个夜晚实在是太长太长了,她分明感觉到崔行则的某些举动已经超出了孩童的范畴,但每当他用那双纯净的眼睛望着她时,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姜致思绪万千之际,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崔行则的身体瞬间绷紧,抱着她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
“怎么了?”姜致轻声问。
“有......有声音。”崔行则将脸埋得更深了,“嫂嫂,我害怕。”
姜致仔细听着,却只听到风声,她轻轻拍着崔行则的背:“没事,是风而已。”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崔行则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个夜晚,比他预想的还要美好。
次日清晨,姜致醒来时,发现崔行则已经醒了,正支着脑袋看她,眼神清澈如孩童。
“嫂嫂睡得可好?”他笑嘻嘻地问,仿佛昨夜的一切再正常不过。
姜致坐起身,整理着微乱的衣襟:“二郎,以后不可再这样了,你是大人了,不能总与嫂嫂同榻而眠。”
崔行则的眼神黯淡下来:“嫂嫂讨厌我了吗?”
“不是讨厌,是...”姜致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春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娘子,顾郎君来了,说是要提亲。”
姜致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崔行则,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了天真模样。
“提亲?有人要向嫂嫂提亲吗?”他扯住姜致的衣袖,眼圈瞬间红了,“我不要!嫂嫂不要嫁人!”
姜致看着他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莫名一软,她抚了抚他的头发:“傻孩子,嫂嫂不会嫁人的。”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愣住了而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崔行则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光芒。
这个游戏,越来越有趣了。而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她。无论是顾渊,还是其他什么人。
姜致,注定只能是他的人。
但把顾渊这么晾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姜致穿上衣裳,来到前院,崔行则见状,也立马披着衣裳跟在她身后。
两人来到前院,只见顾渊身着绛紫色翰林官服,身后跟着十余名抬着聘礼的仆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王府正门。
“顾郎君来了?”姜致轻声重复,不自觉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崔行则。
崔行则正专心致志地逗着手上的鹦鹉,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但姜致清注意到,他的手劲很大,都快给鹦鹉玩死了。
“姜娘子,在下特地前来拜访。”顾渊笑意盎然,“父亲的意思,不如就今日将婚事定下来。”
顾渊躬身行礼,目光温柔地看向姜致,她正要回礼,忽觉袖口一紧,崔行则不知何时已躲到她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袖,怯生生地看着来人。
“二郎,来见过顾郎君。”姜致柔声哄道。
崔行则却一个劲地往后缩,声音带着哭腔:“不要,我怕生。”
顾渊好脾气地笑笑,明明昨日还见过,还把他的风筝弄坏了,怎么今日他就成了生人?
顾渊:“无妨,二郎怕生,不必勉强。”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这是家传的翡翠玉镯,家母特命我带来,赠与姜娘子作信物。”
就在姜致要接过锦盒时,崔行则突然从她身后冲出来,一把打翻了锦盒。玉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碎成几段。
“啊!镯子碎了!”崔行则惊叫一声,随即扑进姜致怀中,“嫂嫂,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
顾渊面色微变,但仍强撑着风度:“不妨事,不过是只镯子。”
苏婉清连忙打圆场:“二郎,不可无礼。”
接下来的茶会更是状况频出。
崔行则先是“不小心”将茶水泼在顾渊的官服上,又在他与姜致交谈时不断打断,一会儿要吃点心了,一会儿又要出去玩耍。
当顾渊委婉提及婚期时,崔行则突然大哭起来,扑到姜致怀中:“我不要嫂嫂嫁人!嫂嫂嫁人了就不要我了!”
姜致手足无措地安抚他,抬头对上顾渊复杂的目光,羞愧得无地自容。
“看来二郎对姜娘子依赖得紧。”顾长渊勉强笑道。
茶会不欢而散,送走顾渊后,姜致将崔行则带回房中,神色严肃:“二郎,今日你是故意的吗?”
崔行则眨着无辜的大眼:“嫂嫂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姜致审视着他纯净的眸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了,想必你也不是有意的。”
她转身要去收拾茶具,却没注意到身后崔行则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光芒。
当夜,姜致正准备歇息,忽听窗外有细微响动。
推开窗,只见地上落着一只破损的纸鸢,正是那日顾渊放的金鱼风筝,风筝上沾着泥污,似乎被人故意践踏过。
她想起今日崔行则的种种“意外”,太过巧合,反倒像是精心设计。
“嫂嫂,你怎么还没睡?”崔行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姜致吓了一跳,转身看见崔行则抱着枕头站在月光下,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我害怕,睡不着。”他小声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瞥向窗外那只破损的风筝。
姜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已然明了。她轻叹一声,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去吧,今晚准你睡在外间榻上。”
崔行则立刻喜笑颜开,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姜致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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