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春梦
作者:怎么酱紫鸭
崔行则的身影凑过去,说了些什么。然后,他突然抬手,似乎要抚摸她的脸。
姜致不敢再看了。她猛地转过身去,脸上不觉竟染了绯色。
深更半夜的,崔行则的房中竟有一位女子?那他们是在......
姜致虽没经历过,可她看了这么多话本子,却也知道。况且......况且崔行则正值壮年,血气方刚的,对男女之事上,就算他不去想,朝中那些巴结他的臣子,也会给他送几个小娘子。
姜致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她又何必在意这些呢?如果崔行则真的想成亲,那她这个做嫂嫂的,更应该担起做长辈的责任,给他挑一门好亲事。
对,就是这样,姜致在心中反复给自己洗脑,好容易脸上的燥热褪去了,却冷不丁地听到崔行则房中传来一声喘息,口中还念着:“阿致,你看看我......”
崔行则是在叫她?
不对不对!定是他房中的女子和她名字相同而已。
回到卧房,姜致一夜未眠。
睡梦中,她竟又一次看到了崔行则,他穿着青色的袍子,发上挽着一只玉簪。
崔行则的力道很大,他紧紧地箍住她的身体,姜致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崔行则反手握住手腕,以十指紧握的姿势,两人纠缠在一起。
姜致被他吻得全身发麻,就在她逐渐忘记挣扎的时候,崔行则又立即抓着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身下的动作又加重了许多,梦里,姜致一次次在清醒和沉沦之间反复横跳。
这梦太真实了,以至于姜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能想起崔行则在她腿边舔舐的感觉。
太羞耻了。
她一定是想男人想疯了!才会做这种春梦!
清晨,姜致送药时,她眼下的乌青十分明显,崔行则疑惑地打量着她:“嫂嫂昨夜没睡好?”
姜致低头嗯了一声,放下药就要走。
“等等。”崔行则叫住她,从桌上拿起一个雕花木盒,“这个给你。”
姜致迟疑地接过:“这是?”
“打开看看。”
木盒中放着一只玉簪,通体翠绿,一看就价值不菲。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姜致婉拒道。
崔行则却并没有要接回的意思:“嫂嫂终日素衣木簪,不知情者,定以为我亏待了嫂嫂。”
“我在守孝,本就该素净些的。”姜致低声说道。
“你若有心守孝,便不在这些形式上。”崔行则平静地说,“还是说,嫂嫂嫌弃我送的簪子?”
姜致的簪子,本是她入府那日,大郎送她的定情信物,这簪子本是一对,后来大郎封棺下葬时,她曾取出一支放入棺中。
姜致不擅长拒绝别人,思虑再三只得收下:“多谢二郎。”
“我帮你戴上。”崔行则突然一句,让姜致不知所措了,她连连拒绝,吓得后退了半步:“不......不必了。”
但崔行则却并不理会,径自走上前来,取出玉簪,抬手簪在她发上。
两人距离极近,崔行则身上的檀木香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抬手间,他的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耳垂,姜致浑身一颤,脸上瞬间又起了和昨夜一样的绯色。
崔行则端详着她:“很称你。”
姜致的心砰砰地跳着,慌忙找借口跑出去,回到房中时,她坐在铜镜前,仔细地看着发上的玉簪,她忽然想起,昨日在账本上看到的一项“玉器开支”。
而购买日期是半月前。
她取下簪子,拿在手里看了许久,所以,这簪子是他早就备好的?
昨日问账,今日便赠簪,都是算计好的?
姜致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突然感到,自己好像落入了无形的巨网,而织网那人,正一步步看她落入。
只待时机成熟,便一举收网。
*
入夜,雨不知何时又淅沥沥地下来了,落在房檐和窗台上,惹得姜致久久无法入睡。
白日里,崔行则为她簪发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指尖的温度好像还停留在她的耳垂,身上淡淡的檀木香也萦绕在她身边,挥之不去。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姜致再一次陷入了梦境,她感受到沉重的压迫感,黑暗中,似乎有人在试图贴近她,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脖颈。
是崔行则!
他的唇贴在姜致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牙齿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一遍遍地呢喃着:“嫂嫂,你这里好敏感啊......”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蛊惑,听得她浑身发软。
姜致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崔行则的气息一遍遍停留在她的耳边,他先是舔舐着耳廓,似乎还是不满足于此,后重重地咬在她的耳垂上。
姜致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暧昧的嘤咛,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的:“二郎......不可以......”
可崔行则似乎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嫂嫂,在梦里也要唤我二郎吗?叫我名字......”
姜致再一次从梦中惊醒,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了。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伸手想要擦拭额前的汗,却突然僵住了。
她的耳垂上,隐约残留着湿润和轻微的痛感。她颤抖着摸向耳垂,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一颤,那里明显有些红肿,甚至还残留着轻微的齿痕。
这不是梦!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一切如常,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檀香。
难道崔行则真的夜夜潜入她的房间,对她......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还没等姜致下床去开门,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崔行则站在门外,穿着一身墨色长袍,他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拿着碗走过来:“嫂嫂还没睡?”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的耳垂上。
“既然醒了,正好把药喝了。”他忽然说道,“睡前忘了送过来。”
姜致愣住了,她看着那碗药,忽然想起梦中暧昧的画面。还有崔行则暧昧地哄着她:“嫂嫂,把药喝了。”
难道都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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