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账

作者:怎么酱紫鸭
  话说这几日,崔行则跟着了疯魔一般,将全汴京的郎中请了个遍,也没瞧出他到底得的是个什么病。

  他心下烦躁,连着几天找借口不见姜致。

  这日,姜致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才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屋内崔行则的声音响起。

  姜致推门而入,只见屋内烛火昏暗,四处都弥漫着药味。崔行则斜倚在榻上,见她进来,抬眼望去:“嫂嫂来了。”

  姜致微微垂首,将一碟子蜜煎金桔轻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

  “我听说二郎病了?”她坐在旁边的榻上,不敢去看他,“良药苦口,二郎含一颗会好些。”

  崔行则并没有伸手去拈金桔,反而打量着她被雨打湿的肩头,开口道:“下雨天,何必亲自来一趟。”

  “我闲来无事,便来看看。”姜致依旧垂眸,眼神躲闪着。

  “嫂嫂有心了。”他语气里若有似无的笑意,随手拈起一颗金桔送入口中。

  姜致起身便要走,却听见崔行则说:“外面雨大,待会儿再走吧。”她犹豫片刻,又重新在榻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崔行则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很多时候,他都觉着,这位嫂嫂颇规矩了,甚至规矩到无趣,活像是他养在廊下的鹦鹉。

  屋内的烛火噼啪作响,屋外的雨渐渐密集,衬得屋内愈发安静了,姜致如坐针毡,只觉有一道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嫂嫂近来睡得可好?”崔行则忽然问道。

  姜致一愣,答:“尚可。”

  “可我听说你院中灯火常常彻夜不熄。”崔行则说完,愣了片刻才恍惚过来,又道,“既是守孝,也不该如此熬坏了身子。”

  姜致心中一紧,他竟连自己何时安寝都知道,她脸色有些苍白,只得低声解释:“近日失眠多梦,怕睡早了容易惊醒。”

  早几日前,姜致突感身子不适,却也并非疼痛,她只当是精神不振,刚过了戌时便早早歇下了。谁知丑时刚过半,她突然惊醒了,辗转反侧睡不着,后迷迷糊糊地阖眼,但过了卯时又醒了。

  自那日起,姜致便不敢早睡了,她心里直发怵,会不会是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什么梦?”他问道。

  姜致抿了抿嘴,不敢多说。她总不能说,梦中常常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并在梦中与他做尽情事。起先,她以为是大郎,直到最后,他伏在耳边,让她唤他二郎。

  她几次被梦惊醒,直到最后彻底失眠。

  见她窘迫,崔行则也不再多问,转而又说起其他事:“明日庄子上会送账本来,嫂嫂既无事,不妨帮我看看账本。”

  姜致惊讶抬头:“这......这不合适吧,我一内宅妇人,怎好过问......”她话还没说完,就让崔行则打断了:

  “如今大哥去世,崔家由我做主,我说合适就合适。”

  “那......明日我试试。”姜致左右不得推辞,只好应下了。

  崔行则似乎满意了,终于肯放她离开,姜致如蒙大赦,匆匆离开。

  走出房门时,外面的雨已经小了许多,她长舒一口气,为什么每次和崔行则独处,都觉得压抑得很,只叫她喘不过气。

  回到院中,春祺迎上来:“娘子回来了,郎君没有为难您吧?”

  姜致摇头:“只是送一碟蜜饯而已,能有什么为难的。”只是到最后,她都没来得及问,崔行则到底生的什么病。

  春祺压低声音:“我听说,郎君最近发落了好些下人,现在府里人人自危呢,您还是少和郎君接触为好。”

  *

  翌日清晨,姜致刚用过早饭,崔行则院里的小厮就来请了。

  姜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过去,进门时,发现崔行则早已端坐在书案后,面前还堆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嫂嫂来了。”崔行则连着喝了好几日的药,面上也跟着有了点血色,如瀑的墨发用一根玉簪挽起,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让姜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大郎。

  崔行则看她愣着,又轻声唤了句:“嫂嫂?”姜致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着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姜致翻看了几本账册后,竟真找出几处漏洞,她指着账本:“这里的数目对不上。”

  崔行则凑近看去,两人靠得很近,姜致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只听见他说:“嫂嫂果然心细。”

  片刻间,他就将人传进来问话。

  管事起初还嘴硬,直到崔行则冷下脸,他才吓得伏在地上如实招来。

  原来那管事为了多捞油水,暗中克扣了许多庄上农户的银两。气得崔行则唤来两个小厮,将他痛打三十大板,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去。

  崔行则发落完管事,回头只见姜致吓得脸色发白,他不禁挑眉,温声问道:“吓到了?”

  姜致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

  午后,账看得差不多了,崔行则却仍不愿放她走,他看着姜致,眸色深沉,想起之前在她的书箱里看到的几本乐谱:“嫂嫂若不嫁入我崔家,想必定是京中第一乐娘,只可惜嫁入我家,你的那些本事无处施展了。”

  “女子本分,相夫教子而已。”姜致心头一震,只是垂着头回话。

  “大哥已经不在了,嫂嫂要相哪门子的夫?”崔行则语气平淡,姜致只觉自己勾起了他的痛处,一时竟不知作何解释了。

  见姜致如此,崔行则还是放缓语气:“是我失言了。”

  随后,崔行则放姜致离开。

  夜间,姜致想起白日里那句“相夫教子”,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她怕崔行则乱想,明明自己早就说过,会为大郎一辈子守寡,如今平白无故地说这种话,难免不叫人多想她是不是生了再醮的心思。

  正胡思乱想间,她决定到院里走走,刚走到前院时,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她快步走过去,只见崔行则的院中灯火通明。

  透过院门的缝隙,还隐约能看见书房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两个身影。

  一个高大些的,是崔行则。

  另一个身影纤细,似扶风弱柳,似乎......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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