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狗
作者:怎么酱紫鸭
姜致在乡下的时候,为了吃饱饭,自学了不少手艺,最擅长绣花打络子,至于这看病疗伤嘛,虽不是十分精通,但也够用了。
“把衣服脱了吧。”她打开药瓶,药香瞬间弥漫开,充斥着整间屋子,她在手心处捂热药膏,准备上药时,却发现崔行则丝毫没有脱衣服的意思。
姜致见他愣住了,下意识就要伸手去帮他脱衣服,崔行则感受到她的动作,在她碰到衣领的瞬间,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
二人四目相对,崔行则冷冷地看向姜致,眼里中的疑惑呼之欲出。
崔行则不解,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
姜致睁着大眼睛看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她也不明白,他到底在害羞什么?现在崔行则在她眼里,就跟那些生病的牲畜没什么区别。
两人僵持片刻,崔行则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逐渐加重了几分,姜致这才收回手,她垂眸,擦掉手上的药膏。
崔行则别过脸不去看她:“男女有别,上药这种粗活让陆英来就好。”
姜致点点头,将瓶瓶罐罐都收好,挣开手提着药箱转身就要离开:“那我去叫陆郎君来。”
这话一出,崔行则又很快后悔了,陆英那厮,看着虽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粗人。
姜致正要撤了门闩出去,门将要打开时,崔行则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了:“还是你来吧。”姜致本还有些女儿家的小性子,她本就不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可看崔行则现下的模样,她有些于心不忍了。
崔行则的衣服本就只松松地打了个结,方才挣扎间,已经将他胸前的光景露出来了,薄衣下,还能看见他的伤口。他见姜致不语,遂想是不是自己方才的话说重了?
他语气软下来了:“伤口太深,我只怕你瞧了会害怕。”这话,崔行则说得倒是不假,他原本的伤口本就伤得深,虽过了多年,但胸口还是落下一道疤,每到阴雨天气便会隐隐作痛。
更别说现下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更是叫他苦不堪言了。
姜致叹了口气,又重新回到崔行则身边,打开药箱拿出几瓶药,将药膏在手心里捂热了,敷在崔行则的伤口上。
她的手并不是十分暖和,因少时在乡下饥一顿饱一顿的,导致她身子虚弱,轻则手脚冰凉,重则,在路上走着走着,便会两眼一黑栽下去。
所以姜致的手掌在触碰到他的胸膛时,身上的热气和手上的寒气相碰,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姜致察觉出他的异样,没有抬头去看他,只问了一句:“是太疼了吗?”
“你的手好凉。”崔行则说道,姜致不语,只是低头认真地给他上药,她靠得太近了,鼻息若有似无地落在他的胸膛,致使身上的燥热感再一次袭来。
该死!崔行则真是受够了这种反应!幸好姜致现在正一心一意给他上药,要是被她抓包了,那太丢人了。
崔行则顾左右而言他,试图转移身上的燥热:“你居然会治病......”
姜致依旧低着头,手上上药的动作不停:“嗯,从前在乡下的时候,什么都要自己干,会的也多些。”
崔行则难得夸人:“你这上药手法倒是娴熟。”
姜致有些心虚了:“嗯......从前家里猪羊那些牲畜生病的时候,都是我给治的。”说完,她抬头看了一眼崔行则,只见他有了好脸色,又瞬间沉下去,脸黑得像煤炭。
崔行则压着心中的怒火,阴阳怪气地感慨道:“那嫂嫂还真是有善心。”
姜致在心中叹气,这哪算得上什么善心啊,崔二这个富贵郎君,哪里知道乡下的牲畜生病,是要比人生病还要费银子的。姜致没银子,只能学着给它们治病了。
崔行则又问:“嫂嫂除了给家禽治病,还给什么小动物看过病吗?”
这可说到姜致擅长的地方了,她想了想,说道:“小乌龟小鸭子小麻雀什么的都治过。”
崔行则的脸更黑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敢情姜致是把他当小乌龟了?
小乌龟就小乌龟吧,反正他现在也没得选了。
姜致给他打保票:“放心吧,经我手的都活了。”崔行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她能不能把他治好。
两人相对无言,这时,陆英闯进来了,他再一次打破了这岁月静好的一幕。
这次,陆英觉得,他应该在床底了。
两人看到陆英,纷纷错开距离,崔行则黑着脸问他:“有什么事吗?”
“那个......”陆英错愕地看向姜致,“外面有个郎君找娘子,说是......”他欲言又止。
“什么?”
“什么?”
姜致和崔行则同时开口。
陆英低声道:“那郎君说是娘子的夫婿,叫......叫什么来着?”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哦对!叫二狗,姓李!”
李二狗?!
姜致想起他是谁了。
在乡下的时候,她嫡母曾自作主张地给她寻了一门亲事,是隔壁开寿材店的李家大郎。李二狗长她八岁,他这个年纪,早就是孩子满地跑了,偏他不同,因人有些痴傻,生的模样也平平无奇,家里又是做死人生意的,难免遭人忌讳,于是直到二十六岁,也没能讨个媳妇。
嫡母赵氏收了李家五两银子做彩礼,原本约定等姜致过了十八,两家就结了亲家,偏天不遂人愿,在这不久之后,她就被一顶花轿抬进了崔家。
李二狗眼见到手的貌美娘子飞走了,竟在一天夜里拿上几件衣裳和干粮,带着婚书就上汴京来了。
崔行则才不管什么王二狗李二狗的,吩咐陆英到账房拿些银子将人打发走。
难道这就是穷得只剩钱了吗?姜致觉得这法子不妥,说道:“二郎,若下次再有人来,你每次都拿钱将人打发了,这也并非长久之计。”
“那你想如何?”他问。
姜致站起身:“既是来寻我的,我去把话说开。”
崔行则不再说什么了,府上的银子别说打发一个了,就是千个万个也绰绰有余,可她这么说了,也只好顺着她了,但这个念头刚出现一秒,他又改了主意,叫住姜致:“还是我替嫂嫂去吧。”
崔行则还没走到门口,远远地就听见李二狗在嚷嚷着:“各位父老乡亲,我与崔家娘子本是青梅竹马,只待她过了十八,就要嫁我为妻。谁知这淫妇虚荣,竟抛下我转头勾搭上了崔家郎君!今日那贼妇人若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定要去报官!”
“我就是官!”身后,崔行则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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