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受伤
作者:怎么酱紫鸭
“这个。”姜致递出斗篷,“虽然没什么用,但总比没有好。”
崔行则愣了一下,并没有立即接过,昏暗的光线下,姜致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琢磨透的情绪。
“不必......”他刚要拒绝,姜致却执意递过去。
又一道闪电落下,姜致看到他衣领处有一道细小的血痕。
姜致惊呼:“你受伤了!”
崔行则下意识摸了摸颈侧:“小擦伤。”
真是大惊小怪,这点伤算什么?崔行则想,之前多少次受重伤都挺过来了,这点小伤,不出两天就结痂了。
“进来,我给你处理一下。”话一出口,姜致才后知后觉,这样不妥,深更半夜邀请郎君入闺房,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小叔子。成何体统?!
崔行则愣了一下,很快,他后退半步:“不合礼数。”
姜致犹豫片刻,转身回到屋里取来药和纱布:“那至少让我......”
“真的不必。”崔行则的语气难得柔和了许多:“夜深露重,嫂嫂还是回房吧。”
姜致站在门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末了,她将药瓶放在门口的地上,“那你自己来。”
说罢,她退回房中,关上门,但没有完全合拢。
透过门缝,姜致看到她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最终弯腰拾起药瓶。他没有离开,而是重新跃上房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雨声逐渐变小了许多,雷声也渐渐远去,姜致靠在门边,她又轻声唤道:“二郎?”
崔行则:“在。”
“为什么守在这里?”姜致鼓起勇气问,“不只是因为你对大郎的承诺,对吗?”
门外久久没有回答,姜致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谁知崔行则再一次开口:“你不是说你怕黑?”
姜致再一次想起在饭桌上,他说她娇气,于是她下意识否认:“我......我不怕!”
门外传来崔行则的一声低笑:“那是我多虑了。”
又是一阵沉默后,姜致忽然开口:“小时候,因为打碎了嫡母的玉簪,她扬言要将我家法处置,阿娘为了保住我,让我在地窖里思过。后来,所有人都忘了我还被关在地窖里,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发现。”
“从那以后,我就特别怕黑,尤其是雨夜,地窖里那种潮湿阴冷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姜致轻声说道,“很可笑吧?这么大人了还怕黑。”
“不可笑。”崔行则的声音传来,声音比之前还要柔和许多,“人人都有畏惧之物。”
姜致好奇:“你也有吗?”
崔行则停顿片刻,回答:“有。”
她问:“是什么?”
这次,他停顿更久了:“怕至亲之人离去。”
姜致心头一震,她想起初遇崔行则时,他对她的那种厌恶之情,比崔家族亲看她的眼神还要狠上许多。
那时人人都道她克夫,道她明明知道和大郎八字相克,却还要为了贪图崔家的富贵,执意嫁进来。
想来那时的崔行则,为了履行对大哥的承诺,肯留她一条命,许她在崔家有一隅安身之处,心中还不知道有多少恨。
姜致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问。”
崔行则:“无妨。”
雨渐渐停了,只剩下檐角水珠落下的声音。
“去睡吧。”崔行则开口,“我就在这儿守着,直到天明。”
“谢谢你,二郎。”
“职责所在。”崔行则还是那个回答。
姜致起身,脚步有些不稳地走向床边,她躺下闭上眼,不再害怕黑暗,朦胧之际,她好像听见极低的一句:
“好好睡,姜致。”
也许,只是梦。
翌日,姜致醒来的时候,门外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那个小小的药瓶放在门前,旁边还放着一捆新的蜡烛。
姜致弯腰拾起蜡烛,蜡烛触手生温,似是被人握在手中许久了。
春祺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娘子醒了?”她端着一盆兑了玫瑰花的水走过来:“咦,这蜡烛是哪来的?”
姜致将蜡烛藏在身后:“或许是陆郎君放的。”她装作无意地问道,“今早可见到他了?”
春祺摇头:“陆郎君刚回来,不过听说昨夜府里进了贼,被陆郎君当场拿住了,说是一大早就送到大理寺,等着崔郎君发落呢。”
姜致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可知那贼人是什么来路?”
“听前院小厮说,不像是普通的毛贼,身上带着家伙呢,像是专门冲咱们府上来的。”
姜致不语,梳洗更衣后,她借口要去书房取几本乐谱来,绕道到前院时,看到两个侍卫,见她过来,恭敬行礼。
姜致故作随意地问道:“听说昨夜抓了个贼人?”
“回娘子,正是。”一个稍年长些的侍卫回答,“陆郎君亲自拿下的。”
“陆郎君他没受伤吧?”
侍卫笑了笑:“娘子放心,那小毛贼岂是陆郎君的对手?不过......”
姜致问:“不过什么?”
“陆郎君今早交代事务时,右手似乎不太灵便,许是擒贼扭到了,但他没说,我们也不好多问。”
姜致心头一紧,点点头不再多问,她经过练武场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陆英正在场中练剑,她隐藏在廊柱后悄悄观察着,果然注意到她右手动作略带停顿。
她看得出神,忽然剑光收起,陆英转身面向她的方向:“娘子有事吗?”
姜致被抓包,她从廊柱后走出来:“只是路过,看到郎君练剑,不好打扰。”
陆英收剑入鞘,朝她走过来。
姜致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听说昨夜擒贼时费了些周折。”
陆英看向自己的右臂:“是费周折,那小贼身手厉害得多,我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郎君可是结结实实中了他一刀。”
姜致惊讶:“什么?”
陆英认真说道:“娘子怕是不知,昨夜那一刀砍在郎君胸前了,好多年前的时候,郎君就为大郎君挡了一剑,听说当时那一剑深入骨髓,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昨夜这一刀,只怕郎君几个月都无法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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