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审问
作者:怎么酱紫鸭
掌柜细细想来,只道:“我记得王神医的养子王朗倒是与他交好。王朗本也不姓王,失去双亲后便被王神医收养了,后来也改姓了王,就住在明德坊的落英巷。”
王神医在汴京颇有圣名,各种疑难杂症只要一经他手,保准药到病除,后来年纪逐渐大了,便把自己的一身本事全都传授给自己的养子王朗。
崔行则听完,向陆英使了个眼色,陆英立马心领神会,带着几个小厮出门去了。
*
大理寺。
一个小厮匆匆来报:“陆大人,您要找的人我给您带来了。”
听到屋外的动静,陆英依旧低着头,手上的动作也未停下,成山的卷宗看得他头昏脑胀的,只说了一句:“你且带去让郎君瞧瞧。”
小厮知道他会这么说,于是又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郎君说了,人数众多,他实在审不过来,余下这些,全让您审了。”
陆英放下卷宗,只听吱呀一声推开了门,入眼便是人头攒动,让他顿时傻眼了。
陆英汗颜:“怎么会这么多人?”
“您昨日吩咐我找的那几位郎君,这是城东城西城南的几位。”小厮领着四位郎君上前:“至于剩下的,便都是城北的,小的想着人多一点或许对案情有帮助,满打满算一百人。”
陆英看着院里一百号人,皮笑肉不笑地对小厮说:“好样的。”
陆英虽是笑着,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笑意,倒让小厮觉得背后发凉。
果真是在崔郎君身边待久了,连笑容都那么如出一辙。小厮预感大事不妙,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开脱:“要是没什么事,小的就先下去了。”只留下了陆英和一百号人。
陆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对他们进行了长达一天一夜的审问。
李郎君:“要说我和他有什么仇,倒也不至于杀人灭口,他在官家面前弹劾我阿爹,官家扣了半年的俸禄,我阿爹就把我的零用钱减了一大半,我就气不过,想着给他点教训。”
陆英:“他弹劾李大人什么事?”
李郎君:“左不过是赵大人请我阿爹喝了一顿花酒,他就连着赵大人也一起弹劾了,赵大人被扣了一年的俸禄。”
李公子还没说完,就听见身旁传来男人的哭声,陆英大概也猜到了,这位便是赵大人家的公子了。
赵郎君:“他弹劾我阿爹喝花酒,我阿爹就停了我一年的零用钱,还把我打成了猪头!”
赵郎君平日里最宝贝他的脸了,现下却因为一件小事被他爹哐哐一顿揍,活像过年放在案桌上的祭品猪头肉。
陆英尴尬地笑着:“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可以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赵郎君止住了哭声,两眼放光,滔滔不绝地讲着:“明日樊楼会请一位歌女,是扬州一绝,那歌声真是犹如天籁,我只听过那么一次,就再也忘不了,就是全汴京的歌伎也达不到她的一半。”
陆英虽只问了这么一句,可她却明白了赵大人为什么会停掉他一年的零用钱了。
每日喝花酒,听歌伎弹琴唱歌,亏得赵大人没被气得吐一口血。
吴郎君:“我开了个赌坊,他来赌坊时看中了一位女博头,我没给他,他就上书官家告我开赌坊,还把我的赌坊给封了,我那赌坊一年能赚好几千两银子啊!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陆英:“所以……你对他怀恨在心?”
吴郎君:“怀恨在心当然是有的,不过让我杀人倒不至于,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我犯不上为银子去杀人。不过,那位余老爷可是花心得很,我去青楼十次有九次都看见他了。”
范郎君:“我和他有什么过节?让我想想……之前我当街跑马,撞到了他的马车,他就弹劾我闹市纵马,我爹直接给我关了大半个月。”
陆英:“还有吗?”
范郎君:“大人,您说话倒是风轻云淡的,我那匹马可是西域宝马,一匹足足百金,我还没让他赔我医药费已经是仁慈了!”
陆英面前不知换了多少人,他不知问了多少话,可他们给的回答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若真是为着小事去毒杀一个人,还平白惹了一身官司,好似犯不上。
陆英就这么在板凳上从白天坐到半夜,终于将一百号人审完了。
陆英将审问记录一一整理成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那些个人可都审完了?”
“审完了,足足一百号人,我都怕我这么熬下去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陆英看到崔行则在身后站着,手里还捧了一壶茶慢悠悠地喝着。
崔行则看出他的满脸怨气,只得笑着说:“本王这是让你历练,你该好好珍惜才是。”
“是是是。”陆英没好气地回着。
崔行则放下茶壶,看着陆英递过来的册子:“说说吧,审的怎么样了?”
*
摄政王府。
一连几天,府上都冷冷清清的,只有姜致和春祺两个人。
姜致坐在榻上,手上的络子打了又拆,拆了又打,原先在乡下时,为了补贴家用,她经常打络子绣花挣钱。姜致的女红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不想两个月不上手,技艺竟生疏至此。
她索性将络子丢到一边,托着腮望向窗外。春祺从门外进来,看到娘子在窗边发呆,她心下竟有些落寞。
在乡下生了十八年,好容易被接回京城,还是要替旁人冲喜,结果夫君没几日就去世了,自己还要平白背上个“克夫”的骂名,现在夫君尸身又被歹人刨出来了。
这一连串的事,搁谁都不好过。春祺静悄悄地走到姜致身边想要安慰:“娘子别难过了,听说郎君这几日已经查出些眉目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大郎君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姜致回过神,笑着看向她:“春祺,你说,要是二郎他真的查到了什么,那些人会不会置他于死地?”
春祺愣了片刻,娘子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她们入府多日,好容易才和崔郎君的关系有了些许缓和,若是崔郎君死了......
春祺不敢继续想了,可现下也只能说些吉利的话了:“娘子多虑了,郎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谁敢动他呀?”
说完,两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这事,会不会和大内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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