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表演内容，安保姐姐

  叶闻翎被考得蔫巴巴的，还不如南应月有精神。
  苏姐明白她为何如此亢奋，笑道：“等下午回到家，就能看见你的小鱼了。安保也已经到了。”
  叮叮的视频电话正巧拨过来，接通之后发现眼镜蛇也在。
  “中午好啊月宝，吃饭呢？”
  眼镜蛇在小小一格视频画面里，说了一声hello，低下头忙忙碌碌地不知在弄什么。叮叮对着镜头挥了挥手，也在吃饭，龙王在她饭碗旁边捣乱，时不时就有一大片白乎乎的虚影掠过镜头。
  “嗯，”拿筷子夹起一段脆嫩的菜心，对着镜头晃一晃，“中午好呀！”
  打过招呼，南应月找个地方把手机架起来。
  “蛇姐姐在干什么？叮叮姐，你们到底有什么好主意啊？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她咕哝着说昨天晚上猜这事，猜了半小时才睡着。眼镜蛇叮铃哐啷收拾完了，直起身来，整张素净的脸，带着微笑，出现在画面里。
  “我挺长时间没用过这个纸屏了，刚刚叫助理翻了出来。结果零零碎碎的东西越翻越多，收拾不过来。”
  叮叮在一旁念叨着“断舍离”、“给你个别墅你有天都能塞满”，眼镜蛇翻个白眼，不理她。想想又气不过，堵回去一句“我不像你，毛坯房也能住，还住得更开心”。
  “应月妹妹，你下午大概几点到家？我下午会播一会儿，你到家了我先下播，跟你说一下怎么造景比较好。或者，你不是有助理？我跟你助理沟通？”
  苏姐把脑袋歪到了视频画面里，她们用了20秒就加上了好友，并飞速建了一个群，开始在群里畅聊。
  南应月：……她这个表演者不在群里，这像话吗？
  “拉我拉我~”
  说来说去，到底要表演什么，她还是不知道呀！
  “叮叮姐，你究竟想了什么好点子啊？”
  叮叮一嘴粉条，唔了两声，镜头被龙王霸占。
  眼镜蛇笑话她：“妹妹，她把你家双皇得罪了，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能让你送点福利出来。”
  南应月嘴里的菜咽不下去了，每一根脆弱的纤维都在扭来扭去，长出一张嘴巴，一齐——
  “老公~~老公~~老公~~”
  苏姐微微别过脸，整理好了嘴角的笑容，又转回脸来。叶闻翎吃饭忽然分外用力，埋头哼哧哼哧的。
  “搞点擦边，或者再让你叫两声老公，”眼瞧着那张脸蛋儿越来越红，眼镜蛇笑盈盈的，“怕你不适应。不知道累死了多少脑细胞，难为她也能憋出点好主意。”
  谈起专业，眼镜蛇神情认真了些。
  “应月妹妹，画中舞你也看过了。”
  “这舞之所以火，是因为它不挑人。只要身段好些，穿一身比较唯美飘逸的古装，甚至都不需要有扎实的舞蹈功底，就可以跳，可以引来流量。”
  “然而，也正是因为它不挑人，所以它只火了一阵子。”
  “人们为什么喜欢舞蹈的这种表现形式？不可否认，他们是想看漂亮窈窕的身段，是想欣赏朦胧神秘的美。但我觉得更多的，是他们想借此代入或者沉湎于想象。”
  “幻想屏风后面的人是仙女，是精灵，是很久很久以前，或者很久很久以后的人，是虚构故事里的角色……总之，是现实中的凡人不可能接触的存在。”
  “人一旦给自己开了想象的滤镜，任何人，哪怕一道影子，都能变得不可方物。”
  “但是，漂亮的身段，优美的动作，看多了都一样。很少有人灵感爆棚加上实力出众，能整出不得了的活来。观众的想象也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不褪色。”
  眼镜蛇心里很明白，“他们很快就厌倦了。”
  “去年，跟风画中舞的人不知有多少。其中很少有谁跳完舞之后从屏风后出来的。大家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拼不过观众脑袋里想象出的人。当然，也有自信的，外形条件确实好的。但露了脸之后，效果都差强人意。”
  “可是，应月妹妹，你不一样。”
  眼镜蛇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南应月的脸，她有一种非常玄乎的感受。
  看着她，她好像能碰触到一个神奇的临界点。
  手指伸出去，再向前一点点，就是新的世界、新的物质和长阶。
  “应月妹妹，在你出现以前，人们想象不到你这样的面孔。大家幻想着，觉得自己幻想中的那个人就是最好的，最美的，最有气质的，超过所有人的。可是那个想象模模糊糊，谁也没办法具现出来。看见你了，才变成现实。”
  眼镜蛇神情诚挚，说这些话毫不害臊。南应月则想把脸埋进碗里。但是对方太认真了，她认为应该郑重地听。
  “叮叮的想法是，在屏风后面弄点道具摆设，整一个花仙化形，狐狸成精，神女下凡。在这个过程中，加入适当的舞蹈表演。”
  “表演完了，你从屏风后走出来。”
  “别人走出来，于部分观众而言，必然是败笔。可，不会有人对你失望。”
  眼镜蛇仔细思考了一下“想象一个更美丽的形象”这个问题，发现脑袋一片空白。
  “走出来之后，你是要抱着金渐层玩偶和黑猫摆件亲几口，还是干点别的，就看叮叮怎么求你了。”
  她语气话风忽而一转，南应月终于可以埋埋脸。
  ……
  一旁吃饭的叶闻翎悄悄竖着耳朵。
  花仙化形、狐狸成精、神女下凡……
  她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这听起来很有搞头诶！
  叶闻翎刻意避着镜头，她入行的时候，叮叮已经是一姐了，她们一次也没有接触过。
  至于眼镜蛇……
  她和水蜜桃亲近，虽然是不同公会，但水蜜桃经常带她。这俩，不太对付。
  以前，水水姐总是好声好气的，对比就显得眼镜蛇不太好相处，有些针对的意思。现在是，虽然没到结冰不见面的地步，但也非必要不来往。
  主要也没听说过这俩有什么扯不开的仇怨，眼镜蛇却时常连面子上的一点笑脸也不愿意装，就显得有点没事找事。
  可是应月对眼镜蛇很有好感，而且……
  “蛇姐姐是夸人的天才吗？”同居美女害羞地摸摸脸，继续吃饭。
  叶闻翎：是，她也想说这个。
  她白当了应月两年舍友，那些话她都不好意思长篇长篇说出来，这姐就行……
  真会说话，会云多云。
  眼镜蛇云：“没有夸，在诚实地讲自己的感受。”
  叮叮吃完饭了，对着眼镜蛇嘀咕：“蛇啊，男人进了月宝的直播间，突然分化出第2个人格也就算了，你怎么也……”
  眼镜蛇：“吃完了？嘴空出来了？谈一谈你昨天晚上吓得睡不着觉熬夜编的剧本吧。”
  她们从神女下凡聊到狐狸成精，叶闻翎在一旁听得心痒，没憋住插了一句嘴。
  “其实，猫猫成精也可以。家里下午不是会送来鱼嘛，我就想到了，月宝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可以装作克制不住本性的样子，去敲鱼缸，吓唬小鱼儿。”
  南应月：非叔的鱼给她养可真是遭罪。
  不过相比于狐狸成精，猫猫成精确实更好表演。因为她没有观察过狐狸，她在现实中没见过狐狸，可她见过太多猫了。猫猫的眼神啊，轻轻巧巧的动作啊，更容易模仿，更容易出效果。
  叮叮和眼镜蛇明显也想到了这一茬，纷纷赞同。
  “中午好啊小羽毛！”叮叮打了声招呼，眼镜蛇跟着说了声“你好”。
  “中午好叮叮姐、蛇姐！”叶闻翎把脸歪到画面里，挥挥手。
  她的性格让她拘谨的时间未超过10秒。不会有谁没情商的提水蜜桃，单就表演内容，四人讨论地热火朝天。
  南应月这个表演者再次被挤到了一旁，瞧着兴致勃勃的几人，她把叶闻翎拉进了群。
  ……
  送完了饭，苏姐开车回家，脑子里一条条排列着表演所需的道具。
  到了门口，她停一停，脚步一转，先去了隔壁。
  她之前说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安保其实还没有到……安保在隔壁。
  未按铃，门先开了，一道黑压压的影子，十分迫人。
  苏姐没忍住后退了一步，仰脸看着比她高一个头还多的人。对方一脸委屈，给她让了让路，请她进去。
  “看样子是决定好了。”
  屋子里不算苏姐，两男两女一共4个人。三个一水的高大凶猛，显得另一个格外和气可亲。
  她身高不到1米8，穿着质地柔软的长袖卫衣，坐在沙发上，身体放松。长相平凡，气质普通，到街上走不到半分钟，就能抓出来一大把与她相似的人。
  只有她戒备起来时，对他人气扬相当敏感的人才能发觉，这一捧平平无奇的棉絮里，藏着一把利剑。露出来的一点寒芒，在她深深的眼底。
  “嗯，我去。”
  苏姐一招手，“那走吧，白队。”
  “还得半个小时，我调的人没到。他们两个，”指指两位男性，“负责户外和厨房的监控。客厅和直播房我们两人看。我走了，得调一个人过来换班。还有一些注意的事项要交代。”
  主要是谁也没想到，小苏手脚有这么快。才几天的功夫，把人家女孩子忽悠瘸了，搞得他们措手不及。本来以为要上明面，需要一些日子的。
  “行，那你早点来啊。我跟她说你已经到了，万一一会儿视频电话打过来，说要见见安保姐姐，找不到人可不行。”
  “知道了。”
  ……
  周六要交的头像全部完工，南应月还多画了一个。
  多画的那个，她很满意。就是不知道她要送的人会否满意了。
  收起画笔画纸，将剩下三门选修课的重点考点梳理一遍。
  其他选修课要的论文早交了，就剩一扬开卷，两扬闭卷，没什么难度。
  心里有底后，跟陪着她的翎翎一块回家。
  在家里是无法学习的，她一门心思只会想去看鱼。
  她的小鱼~
  果然已经送来了。
  南应月的目光在鱼缸上一扫而过，还是先认识一下家里多出来的陌生人比较好。
  “你好，南小姐，我是白杨心，可以负责您的人身安全。”
  系统在虚空中展开了一段长长的进度条，放大再放大，一串占据了小小一格区域的随机字母码，渐渐变换成“白杨心”这个名字。
  “白姐姐好，那以后就拜托你多多关照啦！”
  白杨心：……
  她们当中是不是漏掉了800字的对话？
  “南小姐，你……”
  “姐姐叫我应月就好……谢谢苏姐！”
  苏姐把一杯加了冰的饮料递给叶闻翎，把另一杯温热的递给南应月，道：“你那么正式做什么？”
  苏姐试图代入清澈大学生：“我有更好的自我介绍的方式。来，你单手把我拎起来，上下甩一甩。”
  叶闻翎睁圆了眼睛，口中的饮品都顾不上咽，鼓着两个腮帮，惊奇地打量白杨心。南应月转向鱼缸的视线一秒转回来。
  谁？要干什么？
  白姐比苏姐也高不了几厘米，是比普通女性要强壮一些，但相比她原本以为会到来的安保，隔壁那个1米9的姐姐而言，就显得弱了。
  她能一只手把苏姐拎起来甩？
  怎么个甩法？
  俩大学生排排站，睁着等着看好戏的4只眼。
  白杨心：……
  小苏怎么回事？现在是把人拎起来甩的时候吗？
  一看南应月，温暖无害的眼神，充满信任，充满好奇，使人不忍心拒绝。
  伸手一把薅起想被拎起来甩一甩的人的脖领子，确实是单手，甚至是左手，苏姐的双脚立时离了地。
  “你等一下！”苏姐差点没给衣服领子勒死，双脚接触到地板后，立即补充说明，“我的意思是我抱住你一只手臂，然后你把我拎起来。”
  白杨心随她操作，弯下身，等她抱紧她的左臂，轻松地直起身。仿佛身体左侧并没有吊着一个大活人，手臂前后摆动，半分钟没放下来都不见红脸。
  南应月怀疑给苏姐身上绑根绳子，白姐能把她当成个巨型溜溜球耍。
  这不科学了吧！
  眼角余光瞥见一颗黑团子，南应月对自己感到无语。
  科学？科学早就不存在了。
  她眼珠转开的一瞬，未曾发现白杨心在凝视着她。
  ……
  通过监控画面，已经发现过十数次异常。今天当面见到，更明显了。
  她回到家的这短短时间内，已经两次了。
  她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