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经典霸总，看清自己，大艺术家

  玫瑰不用在乎，她怀里还抱着某位和某位送的礼物，显然用来指代那二人。
  她头顶顶着“卸总天下第一”的弹幕，才显得这画面没那么刺眼。可是惩罚弹幕再等几天就要去掉了。
  【屑：月宝，我想给你画幅画】
  南应月一个用力，坐直，惊喜道：“好啊好啊！”
  看看老师的真正实力，教她一个新手能展现什么？
  【屑：那宝宝晚安，记得给我留个挂画的地方】
  回头打量直播背景，兴冲冲起身离开椅子，去划了一块范围。
  “挂在这里？画多大？够用吗？”
  【屑：嗯，够了】
  卸总还没动笔，南应月已经期待上了。
  她的直播背景里，不知会填充进来一幅什么样的作品。
  到时候，她的直播房里，有景皇的猫窝，有允皇的黑猫，有卸总的画。薄姐姐是玫瑰花……
  排在她总贡献榜前5名的阔气管理们，差一个非叔，什么也没有。
  “非叔，你哪天钓了鱼，给我邮两条吧。”
  南应月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我吃完了把鱼骨头拆出来处理一下，组个摆件放在桌上。”
  【爷今天非犯这个贱：会扎着的】
  【爷今天非犯这个贱：喜欢鱼，我给你邮个鱼缸】
  非叔这话一说，正把自己代入到金渐层玩偶，在主播怀里乖乖趴着的方先生，后悔不迭，怪自己脑袋不灵光。
  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喜欢漂亮可爱的小东西，猫猫狗狗不能养，整个水族箱没有问题吧。
  哄她高兴这种事，怎么能被别人抢在前头呢？
  【爷今天非犯这个贱：毛孩子养不了，鱼是可以的吧】
  南应月也受到了启发，是呀，她是可以养一些小宠物的。
  【爷今天非犯这个贱：我拍视频发在群里，月宝你看看自己喜欢什么，我叫人弄好了，连鱼缸带鱼带水一起给你送过去】
  “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非叔！”
  鱼缸再怎么贵重，不会贵重过和果子千连。
  南应月抬手在脸颊比个心，道过谢，大大方方地表现出自己很期待，期待她的小鱼。
  现在就想去群里看非叔会拍什么，也不等着人亲亲了，猛猛啄两口镜头，顶着满直播间乱飞的抱抱熊，和大家说再见。
  “晚安啦！明天见！拜拜~”
  ……
  下了播，人不挪窝，先看群。
  难应月：欢迎天哥加入管理群！撒花~
  大家跟着发锥形纸筒向外喷彩色碎纸条的图。
  十年老司机（天哥）：大家好！主播好！大佬们好！
  南应月正往群里面传音频文件，见天哥与卸总不同，景皇他们都会搭理他，不至于叫人尴尬，心放下来。
  非叔的视频传上来，她迫不及待点开看了。
  视频刚开头就被震撼到了，整面透明的墙，另一边是美轮美奂、郁郁葱葱、一派生机的海洋世界。
  是她没有见过世面了。
  这鱼缸的体积远远超过她的直播房，这还能叫鱼缸吗？
  正开着眼界，拍摄视频的人拿着手机走近家中的海洋世界去，一种一种教她认鱼。
  声音像低沉浑厚的大提琴缓缓奏响，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气场。
  南应月摸摸耳朵，非叔这声音和他的星动昵称，真是，呃，各有各的风格，完全不搭调。
  一直以为他是那种散漫的，好开玩笑的，跟天哥有点类似的人，说起话来会含着恶劣的笑意，会有点，咳，欠打。没料到会是这种……
  怎么形容呢？
  经典款的当权霸总！嗯！
  即便语气柔和，声音还是稳的、硬的，有震慑力的。
  “……月宝，你喜欢名贵些的品种，还是想自己体验一下养鱼的乐趣，从比较好养的、不那么娇气的鱼种先开始？”
  珍稀名贵的品种，在水质、温度、氧气、食料等方面，要求都比较精细，一个不留神就要飘起来，需要专业人士或者是熟手照料。
  难应月：想要适合新手的
  那些需要点技术才能养的，还是别给她糟蹋了。
  非叔一会儿又给她发了新视频来。
  草金鱼啊、孔雀鱼啊、斑马鱼啊，五颜六色的，在水中一窜一窜，都非常漂亮。
  但南应月还是比较中意一条红叉尾斗鱼，跟仙气可爱的白金鹦鹉鱼。
  可这俩如果混养，后者会被啃的。
  纠结良久，选择了迷你鹦鹉鱼。
  非叔：都给你送过去吧
  天哥：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都要
  天哥：正好，鹦鹉鱼生的小鱼可以捞出来处理了给斗鱼吃
  难应月：！！！
  怎么能说这么残忍的话？
  天哥：（嬉皮笑脸）
  植物、动物，他养什么死什么。唯有一次，养这玩意儿，爆缸了。
  没见过那么能生的。
  不过这些就不用和她讲了，自己去体会吧。
  也是一种乐趣不是吗？
  ……
  选好了鱼，大家催她休息，南应月放下手机去洗漱。
  趴在床上了，她心里满怀着期待，睡不着。
  她的鱼儿、她的画，叮叮和眼镜蛇的点子。还有即将到来的安保姐姐。
  想着这些事，一点困意也没有。心虚地拿起手机，再看一遍非叔家里的“鱼缸”。
  第二次看，才发现因为光线的缘故，鱼缸偶尔会映出一道模糊虚幻的人影。
  多留意了两眼，谁发了新的朋友圈，南应月退出群去看，是景皇的。
  一匹高大神骏的白马，肌肉线条优美而矫健，正在大片平坦开阔的空地上小跑，鬃毛迎风舒展。
  想点个赞，又怕被人抓住，问怎么还不睡，最后还是决定把赞留到明天。
  怀抱着对明日的期许，抱紧了系统，沉沉睡去。
  当然，今天她把金渐层玩偶放远了一些。
  ……
  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南应月才想起没跟允皇问一问他和约哥就捐款之事谈了什么。
  看看时间，人应该起床了。
  wx的消息列表，点进允皇的聊天界面，犹豫了一下，转头去找约哥。
  难应月：约哥早上好
  有钱人都忙吧，约哥应该清闲些，果然，秒回。
  孟：早安月宝，在做什么呢？
  难应月：吃早饭呢！
  拍一张照片过去，容姨给她做的专人早餐精致丰盛。即使闻不到香，尝不到味，单看着也可令人胃口大开。
  难应月：约哥，你昨晚上跟允皇谈了些什么？
  孟：（乖巧）没谈什么呀
  难应月：好约哥，你跟我透露一下呗~
  孟：放心~总之，没说你在背后偷偷蛐蛐大哥大姐的事
  难应月：没有蛐蛐！不是蛐蛐！那是合理的担心嘛！
  孟：好好好~你别着急
  孟：允皇跟擎康有点来往，我找他谈你捐款的事，以保证后续善款都能落在实处，不至于被昧在哪里
  难应月：辛苦约哥替我操心这些了~
  孟：你也说了是替你操心，所以并不辛苦
  孟：别挂牵这些琐事，我给你处理。你负责今天也高高兴兴的，好吗？
  这一次新消息的回复时间明显增加。
  孟行约正有些后悔时，一个假笑男孩的表情包丢了过来。
  难应月：我今天下午再高高兴兴的，行吗？
  难应月：早上还要考，大学生，高兴不了一点
  被逗笑了，正要回复，屏幕上的新消息，使得笑容一秒钟消失。
  难应月：约哥，等一下哦，卸总给我打视频电话
  孟：嗯
  天晓得他用了多大的劲才克制住没有把那个假笑男孩的表情包丢回去。
  一个拍鱼缸，暗戳戳地倒自己的身形，顺便秀个声线。一个……
  众所周知，最为著名的那一批艺术家，有相当一部分，性格缺陷，精神有问题。
  谢中秦此人……
  该庆幸他被困在国外了，他要是在国内，早找到她家门口去了。
  庆幸？
  孟行约默默自省，所以他为什么会觉得庆幸？
  如果她健康，其实生病也没有关系。只要别病得这么严重，无法挽救。只要她还有10年的光阴，或者5年……他一定去追求她。
  他们恋爱、结婚，度过一段人生。
  相伴过，即便时间短些，也不会太遗憾。
  可她连5年的时间也没有，她下一秒就可能晕倒，那双美丽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现在抽身最好，可是抽不了。线上看看就好，可是……
  他不走线下，别人先行动，证明别人比他上心，撒开了手祝福就行。
  ……祝福他个星号星号！祝福不了一点！
  孟行约很明白自己——他不走线下，也不愿别人走。
  但是，别人不鸟他。
  谢中秦早不是他们初识时那个没有任何能量和权力的私生子，现在他想干什么，没人能管了。
  别人去见她……不提任何后续，不提她会否产生偏向，什么也不提，单单只是想一想某些人站在她身边那个画面，妒忌痛苦的黑水就灌满了胸口。
  孟行约更明白自己了——因为恐惧，他才觉得庆幸。
  别人去见她，他不会干看着的。
  他也会去见她，会让她知道自己是谁。
  他必然会去见她，即便斩不绝的麻烦、遮掩不尽的破绽、收不回来的把柄会伴随他终生。
  即便如此。
  甚至，到这一步，看清自己了。那些曾经最重视的东西轻飘飘浮在一旁，更令人发愁的，是她心性纯净，心地善良，她会怎么看待一个在直播娱乐平台一掷千金眼也不眨的官员？
  最重要的，竟然是这个。
  不对，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在跟谢中秦说什么？
  ……
  南应月第1次接到大哥的视频电话，不知道卸总长什么样子，有点犹豫又有点好奇，按了接通键，发现自己想多了。
  大哥根本没露脸，镜头对着一张画布。
  “卸总早……啊，应该是晚上好！吃晚饭了吗？”
  “早上好啊月宝，刚刚吃过。想到要给你画幅画，我很有些灵感，打算抓紧记下来，同时想问问你的意见。”
  “意思是让我来指手划脚啰？”
  他在笑，同桌吃饭的叶闻翎打个激灵，默默跟苏姐交换个眼神。
  好优越的声线，就是太冷了，冰冷，笑声都寒气森森的，莫得一点感情色彩。
  像礁石上的海妖，不分一丝眼神给因他而死的船员，自唱他的歌。
  苏姐则有不同的想法——像条毒蛇，嘶嘶地在枯叶底下游，叶子喀啦喀啦的。
  “看看草图——画面下方，我预备画沼泽，或者深渊，或者黑夜。上方，蓝天、绿树、太阳、光线……你在中间。”
  “请画中人批评指正。”
  南应月战战兢兢，批评指正？这草稿是谁的一辈子啊？
  中央的人形，寥寥几笔，破纸而出的情绪。
  挣扎、向往，尽力伸展向上，满溢的希望。脚下万千恶爪，挣不开的绝望。
  她好像够到了太阳和生，又好像从不曾碰触。
  她仿佛脱离了黑夜和死，又似乎从不曾脱离。
  矛盾的，鲜明的，定格在纸上。
  丝毫没有夸张，南应月看草图看得眼眶发热。
  她都不敢想象成品会多么震撼人心。
  批评指正？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嘴闭上，等着作品完成，洗礼一下心灵。
  “月宝？”
  “啊？不好意思，我有点入神了。”大佬！膜拜大佬！
  “画的是你，你想我怎么画都可以，想要作品风格积极一点？或者……”
  “不不不不！”南应月急忙摆手，生怕这幅作品会因为她的态度而改变。
  她特别郑重认真地道：“卸总，就照你的想法来！相信自己，你的想法就是最棒的！我、我看看就行。”
  “我把创作过程录下来发给你吧。有什么想法，随时说。”
  她也配有想法？但，“好~”
  看大佬创作，肯定能学到点什么。
  又聊了两句，卸总表示“不打扰你吃饭了，挂了，拜拜”。
  结束通话，南应月惦记着那张草稿，在约哥那里冒了个泡，又去谢过了允皇，才专心吃饭。
  叶闻翎笑：“卸总一说话，空调费都可以省了。”
  南应月佯装要告状，逗了她几句。
  说说笑笑用完早饭，苏姐开车送她们。
  容姨在后头叮嘱苏姐，“上路清醒一点，别跑神。”
  苏姐：“放心，早上睡了会儿的。”
  “苏姐姐昨晚没睡好吗？”
  “我在学着怎么养鱼。”全能的生活助理找到了一件自己不会的事，一脸振奋，完全没有几乎熬了一个通宵的疲倦。
  南应月和叶闻翎心声同频：有这样的劲头，您厉害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