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看回放，忽悠弟弟，哄睡童话

  点开整场直播的回放——
  今天的晚饭看起来很美味，她吃得很香，应该不只是看起来。
  方成景安排的人到了。她叫人苏姐，才多大功夫，已经信任喜欢上了。
  像小猪~傻傻的，没警惕心。
  吃完过pk任务，她已经二十级了。
  叮叮来连线打六人局？那小子说这主播聪明理智拎得清，最好如此。她好像还挺喜欢这主播的。
  玩游戏，气氛很不错。玩得好的几个各有高光，靠着床头的人，眼睛却只盯着六号直播间。因为她着急胡说的一些话，勾起唇角。
  进步很快，学坏很快，反应也快，月宝真厉害。
  简单的小游戏，他看得兴致勃勃。
  pk到了最后拉票的时间，方成景送多少，那小子一分都没少跟，还算中用。
  接近两亿分，她肯定会赢的。只是，她今天的流水估计又奔着三千万去了。
  幸好之后一段日子，她这点大额收入都不算事。
  所以，直播时长都过半了，谢中秦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正想着，方成景发金色弹幕，暗示想要听她叫宝宝，把她弄得害羞，跑开去吃水果。
  他想看的人不在，一边心里唾弃着竞争者，一边手指按在发酸的眉心。就揉了几下，再睁开眼，塔给人偷了。
  背离开床头，坐直。
  在六个直播间乱窜的水友们，在弹幕区一人一句把事情说了个明白。
  谢中秦上线，谢中秦要退，谢中秦要给他看的两个男主播点星动千连。
  星动砸分太容易了，现在的分数……她不会队没组好还输了吧？
  还真输了……不是，搞笑呢这几个人？
  虽然自己刚刚也合上眼睛休息了，但这半点不妨碍他压力别人。
  方成景有什么用？那小子更是……他今天晚上最好睁着眼睛睡觉。
  被罚了什么？
  她病弱，应该不会有过分的惩罚。
  果然，一个只是让卸妆，一个让挂了一条弹幕，都算轻松。
  最后一个……
  床边伸缩架上固定好的平板设备，放大的六号直播间，主播离开镜头一小会儿，回来后小脸视死如归，解开了衬衫扣子。
  她又系了回去，人红得快冒烟，换了一副状态。
  像被强取豪夺关起来的美人，软肋被掌握，只能顺从，主动忍着羞耻奉上自己。
  一粒粒解开衣扣，一寸寸露出肌肤，镜片后的双眼，一丝丝变得黑沉。
  画出来的吻痕，不抵露了一点点的淡淡瘢痕惹他的眼。
  那是她手术后留下的伤痕，整体是什么样的？现在还会疼吗？
  想去碰一碰，最终，手指也只是克制地蜷一蜷。
  她说话了。
  ……
  …………
  克制是什么？手瞬间握成拳。
  忙碌了一天的倦意，丁点也没有了。
  人下了床，在床边转了一圈，把伸缩架掰过来，站着看。
  她逃了，方成景把“老公”从直播间踢出去。
  现在踢有什么用啊？叫都叫了！
  脑子里嗡嗡连声轰鸣，人有些发昏，坐回床边，阴着脸看到结尾。
  谢中秦甚至专业对口，他能教她画画。
  更可气的，他在旧居允园，还收藏了谢中秦的成名作《褪色时钟》，他刚二十那会，喜欢的不得了。
  ……
  看看群里的历史消息，退出来点进南应月的聊天界面，两条长语音，她让他睡前听。
  他今晚睡不着了呀！
  ……
  他睡不着，别人也别想好过。
  电话打过去。凌晨一点过了，另一边，方成景接了，不说话。
  两个人有十来秒的沉默。
  “我打算给她做一个慈善医疗救助基金，擎康能接触到数不尽因为经济原因放弃治疗的患者，渠道都是现成的。”
  “国内的话，要做非公募的基金会，即便民政、卫健各局一路绿灯，也得半年。在枫港成立比较好，一个月就能办了。到时登记个慈善捐赠外汇，跟擎康对接，速度快些。”
  “你觉得怎么样？”
  方成景其实在等着被喷，没想到孟行约跟他正经商量事，注意力转开，考虑慈善基金。
  “如果同意，我明天就叫人准备了。请方总把她的直播间流水与后台收入整理好。方总守不住塔，账总会做吧？”
  方成景：“……知道了。”
  声音硬邦邦的，说完就挂了。
  不知道方成景那边的手机落个什么结局，反正这边的平板电脑不太好。被人从架子上取下，丢在桌子上，摔出响亮的声音。
  心口只是舒服了一点，气还没有撒完，还有个倒霉弟弟。
  今天晚上睡觉睁着眼？睡什么睡？以后都别睡了！
  视频打过去，那一头秒接，年轻的男生像只心虚的大金毛子，拿眼神飞快地瞥一眼屏幕，结结巴巴地打招呼：“约、约哥，这么晚了，还、还不休息啊？”
  他像睡得着的样子吗？
  心虚的金毛缩紧了脖子，好、好恐怖的眼神！昨天知道他叫了嫂子的愉悦和煦荡然无存。
  叮叮不是告诉他都说好了的吗？这一点也不像是被哄过的样子啊！
  “哥，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给你要了福利的。”
  “……谢谢你。”本来还以为是她主动发的呢。
  好阴阳怪气啊，眼神怎么更恐怖了？九敏！
  “小锋，我想问问你，你是喜欢看叮叮对吧？”
  “嗯嗯。”
  “她被偷塔的时候，人躲去了镜头外。直播间有普通观众反应过来，在上分。方成景他们三个，直冲着她来的，她不在画面里，转过脸做自己的事，合理。你呢？”
  “她不在，叮叮还在，你怎么没有关注自己喜欢的主播，反而跟方成景他们一个反应？”
  年轻的男生沉默着低头，他可以编出很多个理由，但他哥那对眼睛跟刀一样，已经把他扎穿了。他撒没撒谎，就跟身上流出来的血忽然变绿一样容易识别。
  他快没地方钻了，幸好没听见质问，只有低低的叹息。
  “小锋，你呢，两岁正式接触幼教团队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机灵。家里不是没想过资源适度倾斜，着重培养。”
  “但你性子太惫懒，靠住一棵大树，就一步也不想动。”
  “小时候不好好读书，长大了不好好工作。游戏、豪车、派对、女明星，享受短期快感，长远的什么也不考虑。现在有了喜欢的姑娘，只能撒谎说不在意。”
  年轻男生目光失去焦点，恍恍惚惚地像回忆了什么。回忆结束，更低地垂下头，声音闷闷地道：“对不起，哥。我……”
  “不用道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更多的人喜欢她，这很好。”
  反正没有几个争得过他。更何况，她那个身体，争什么啊？好好爱着哄着，叫她高高兴兴的，才是要紧。
  “鸿海的一部分业务高调地转给了小林总练手。人家才十九岁，小锋，你不努力一下？”
  好像哪里不对，但他哥的神情真的很诚恳。心“扑通扑通”跳起来，眼睛也发亮。
  “医械那边有位置，明天去看看，我叫人带你。”
  上进不了一点的弟弟答应了，切断视频。
  不知另一头的年轻人多久会反应过来，这边的气终于撒干净。
  上床睡觉，点开第一条长长的语音，轻柔的声音微微粘乎——
  “应允哥哥，你那边现在几点了呀？”
  气声和背景中布料细微的摩擦声，让人心软成棉花。看看时间，要两点了。
  “现在是不是躺在被子里？是不是在睡前才听的？如果是，就夸夸乖巧宝宝。如果提前听了……就不夸了。”
  她在假装生气地哼哼，他重新听，多听了两遍宝宝才继续。
  不得不说，她接受能力强了很多。比起老公，宝宝简直纯洁可爱，好说出口。
  “嘿嘿逗你的，提前听了也夸夸。现在应该很晚了吧，应允哥哥工作辛苦啦。我哄你睡觉，给你读童话好不好？”
  “是我超喜欢的书，六岁第一次看，之后又重读了很多遍……不许嫌我幼稚！”
  “开始了哦——”
  “从前啊，有个男孩，他十四岁左右，长得瘦高个儿，淡黄色的头发。他贪吃贪睡，整天无所事事，非常淘气。在一个星期天的早上……”
  不到两分钟，讲不了多少情节，她将很多描写简化，讲到了小男孩在家中看见小精灵。
  他想起来，这是他看过的书。
  “淘气的男孩会怎么对待小精灵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现在，该睡觉啦！晚安~”
  淘气的尼尔斯会恶劣地对待小精灵，然后自己变小了，之后，他会迎来一场名为成长的旅行。
  情节都记得，但想听她讲一遍。
  真的很累了，把语音导出设置循环播放，听着她的声音睡觉。
  ……
  南应月一觉醒来，先找系统，收入的礼物值跌幅不痛不痒，她精神很好，起床去洗漱。
  苏姐甚至牙膏都给她挤好，洗漱完走出卫生间，卧室又收拾妥了。早饭在桌上，吃完，感恩苏姐，赶车进校。
  今天下午不考，还算轻松。中午苏姐送了饭，南应月吃好了，人比往常有精神，画了一堆头像。
  约哥分享的书籍和课程看不完，南应月却在“不务正业”。
  直播间水友们推荐的借名画讲色彩运用的视频博主，南应月找到了，看了一段，垂直入坑。博主简直就是在梗里做了个视频，三句话两句让人笑，还有一句是冷幽默。
  看了一个，又看一个，再看一个——
  “今天我们来讲《永不熄灭的熄灭的灯》这幅画，山钟的巅峰之作，也是最后一幅作品。上期刚讲过他的成名作《褪色时钟》。”
  南应月：这不是卸总的wx昵称？
  真巧，卸总应该是画家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