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交锋

  谢瑾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受伤的指尖，语气带着后怕：“往后万不可再这般冲动，那赤焰果纵是再珍贵，也比不上你的安危。此次侥幸无事，若是再有下次，我不知该如何自处。”秦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晓他定然是一夜未眠，心中愧疚又温暖，轻轻点头：“我知道了，以后凡事都与你商议，再不擅自行动。”

  接下来两日，军营之中一派忙碌，各营将士忙着打磨兵器，囤积粮草，军医们则日夜熬制汤药，玄阳草源源不断从黑石关附近送来，一锅锅汤药冒着热气，在各营间传递。秦容则趁着这两日，将赤焰果捣成泥，混合玄阳草与艾草，制成了一批药膏，分给将领与精锐士兵，叮嘱他们若是被巫祝黑气所伤，即刻外敷，可解阴毒。谢瑾那边也有了进展，暗卫虽未查清黑色奇石的具体来历，却探得那奇石惧阳惧火，需以烈火灼烧方能破其屏障，这与赤焰果的功效不谋而合，谢瑾心中大安，对三日之后的战事也多了几分把握。

  开战前一日夜里，西境的风格外凛冽，主营之中烛火通明，谢瑾正对着沙盘推演战术，秦容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进来，放在他面前：“喝了吧，加了些补气的药材，明日对阵，也好有气力。”谢瑾放下手中兵符，接过汤药一饮而尽，伸手拉过秦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指着沙盘道：“明日我带三千精锐正面牵制巫祝大巫与蛮民主力，李将军带五千人马从侧翼包抄，截断蛮民退路，赵将军领一万步兵正面冲锋，务必速战速决，先破蛮民阵型。”

  他语气沉稳，战术布置得滴水不漏，可秦容看着沙盘上黑石关的位置，心中依旧不安：“那大巫的奇石术法诡异，你对阵时切记以守为攻，先耗其锐气，等将士们击溃蛮民，再合力围杀他，切莫逞强。”谢瑾点头，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道：“放心，我都记着。等此战结束，我便向朝廷请旨，卸去西境主帅之职，陪你寻遍山川，找齐五源石，寻一处山明水秀之地，安稳度日。”秦容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稍稍安定，只盼着明日一战，能旗开得胜，得偿所愿。

  次日天刚破晓，号角声便响彻军营，大夏将士们身披铠甲，手持兵器，列阵于黑石关前，旌旗猎猎，气势如虹。蛮民大营也随之骚动，蛮民们手持弯刀，赤着上身，嘶吼着冲出大营，他们身后，数十名身着黑袍的巫祝弟子分立两侧，手持骨杖，黑气萦绕，为首之人身着玄色长袍，头戴骨冠，面容枯槁，双眼浑浊，手中握着一块漆黑如墨的奇石，正是巫祝大巫。那奇石在晨光下泛着幽光，黑气源源不断从石中溢出，笼罩在蛮民与巫祝弟子周身，蛮民们受黑气加持，眼神变得愈发凶狠，嘶吼声也愈发刺耳。

  谢瑾一身银甲，手持长剑，立于大军阵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对面的巫祝大巫。秦容则身着轻便劲装，跟在军医营后，随时准备为受伤将士疗伤，她手中紧握着剩余的赤焰果药膏，目光紧紧锁在谢瑾身上，心提到了嗓子眼。随着谢瑾一声令下，大夏将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军，喊杀声震天动地，刀剑相撞之声不绝于耳。蛮民虽凶悍，却难敌大夏将士训练有素，再加上提前服用了驱邪汤药，巫祝弟子释放的黑气难以侵体，不多时，蛮民阵型便乱了起来。

  巫祝大巫见状，怒喝一声，举起手中黑色奇石，奇石幽光大盛，黑气翻涌，化作数道巨爪，朝着大夏将士抓去，所过之处，地面开裂，草木枯萎。几名来不及避开的将士被黑气巨爪扫中，瞬间倒地，面色青黑。谢瑾眸色一凛，提剑迎上，长剑灌注内力，泛着金光，与黑气巨爪相撞，金光与黑气交织，发出滋滋声响。“谢瑾小儿，速速交出五源石，尚可留你全尸！”巫祝大巫声音沙哑，带着阴毒，手中奇石再挥，黑气愈发浓重，竟化作一道黑气屏障，将谢瑾困在其中。

  屏障之内，黑气缭绕，阴冷刺骨，谢瑾只觉内力运转受阻，他心中一凛，知晓这奇石果然诡异，当即凝神静气，催动体内界树血脉，周身泛起淡淡绿光，绿光所过之处，黑气稍稍退散。界树血脉乃天地灵根，本就克制阴邪，可那黑色奇石增幅术法，黑气源源不断，绿光虽能抵御，却也难以持久。秦容在阵后看得心急，知晓再拖下去谢瑾必受其害，她咬了咬牙，取过身旁将士的弓箭，将一枚赤焰果捣碎，裹在箭尖，点燃引线，趁着黑气屏障出现一丝缝隙，拉满弓弦，箭矢如流星般朝着黑色奇石射去。

  赤焰果遇火即燃，带着熊熊烈火，精准射中黑色奇石，奇石被烈火灼烧，发出滋滋声响，幽光瞬间黯淡，黑气也随之溃散。巫祝大巫惨叫一声，只觉掌心剧痛，奇石滚烫，险些脱手。谢瑾抓住时机，催动全部内力，长剑金光暴涨，一剑劈开黑气屏障，顺势上前，长剑直指巫祝大巫心口。巫祝大巫又惊又怒，连忙挥动骨杖抵挡，可奇石失了威力，他的术法大打折扣，哪里是谢瑾对手，长剑穿透他的胸膛，黑气从他体内源源不断溢出，瞬间便没了气息。

  巫祝大巫一死，剩余的巫祝弟子群龙无首，大夏将士们乘胜追击，很快便将其尽数斩杀。蛮民见主帅与巫祝皆亡，军心彻底溃散，纷纷丢盔弃甲，想要逃窜，却被早已布好的伏兵截断退路，只能束手就擒。黑石关之战，大夏大军大获全胜，斩杀蛮民主将与巫祝大巫，俘虏蛮民数千，彻底平定了西境之乱。

  硝烟渐渐散去，夕阳西下，将黑石关染成一片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