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租契在手，极品亲戚吃瘪

  翌日，沈薇薇照常出摊，李府宴席的事似乎已传开，今日来买石髓饼和梅花汤饼的熟客多了些，还有几个生面孔特意寻来，说是听闻李家宴席上的点心极精巧，来尝尝鲜。

  忙过晌午，人流稍歇，沈薇薇对老何道：“老伯，我今日想早些收摊，去牙行问问铺面的事。”

  老何正在擦拭茶壶，闻言点头：“去吧，摊子我帮你看着点。”

  沈薇薇道了谢，收拾好东西，便往最近的牙行去，牙行伙计见她年纪轻，穿着朴素，问的又是赁铺面的事，起初有些怠慢，沈薇薇也不恼，只说出自己的要求：不需大，但要干净，最好带个小院或后厨，位置不必顶好，但求清静踏实。

  那伙计见她说话条理分明，要求具体，倒收了几分轻视，取出几本册子翻找，“小娘子来的巧，昨日刚登记了一处，倒合你的要求，就在这后巷过去第三条巷子口，原是个卖杂货的，老东家回乡去了，铺面不大，胜在带个小院，有口现成的水井，后头还能支个灶台。”

  沈薇薇记下地址，谢过伙计，依着所指寻去，那铺子位置确实不算顶热闹，但离她现住的小院不远，巷子也干净，门面锁着，她从门缝里张望，里面空荡荡，但墙壁地面都还齐整，小院不大，但确有一口井，角落一棵老梅树半开着花。

  她心下满意了几分，又绕到巷子前后看了看人流，才返回牙行。

  “铺子我看过了，尚可，不知租金几何？”

  伙计报了个数，沈薇薇沉吟，这价钱比她预想的略低些。

  “这铺子……可有什么不妥？”她问。

  伙计笑道：“小娘子精明，实不相瞒，这铺子空了小半年，原是要价高些，奈何位置偏了些，一直没赁出去，东家急了，这才降了价，我看小娘子是做吃食生意？那地方清净，倒适合精细活计。”

  沈薇薇又细问了些租契细节，伙计都能流畅应答，她心中计较一番，这价钱确实合适，那院子尤其合她用。

  “既如此，这铺子我租了，可否今日就立契？”

  伙计见她爽快，也高兴起来：“自然自然！小娘子稍坐，我这就取契书来。”

  立契、画押、付定金，一气呵成，沈薇薇拿着那纸租契走出牙行，她脚步轻快，先回了茶摊。

  老何见她回来，问道：“如何？”

  “定了。”沈薇薇将租契给他看，“后巷过去第三条巷子口那家空铺子，带个小院，价钱也合适。”

  老何眯眼看了看契书，点点头：“那地方我知道，原先是卖竹器老程头的铺子，人是老实人，院子是整齐，你倒会挑。”

  “也是运气。”沈薇薇笑道，可是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些了。

  收了摊，她特意去铺子外又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盘算着要添置哪些家伙事，如何布置灶间，院里那棵老梅树下半年能收不少梅花……

  回到自家小院，却见院门虚掩着，她推开门，王氏正站在院中，叉着腰，显然等候多时。

  “哟，大忙人回来了？”王氏吊着眼梢，“听说你攀上高枝了？李府的宴席都让你做上了？挣了不少吧？”

  沈薇薇放下箱笼：“舅母消息真灵通，不过是挣些辛苦钱，勉强糊口。”

  “糊口？”王氏哼笑，“当我不知道？李府那样的人家，手指缝里漏点都够你吃半年！少废话，拿十贯钱来！你表弟要进学，正缺束脩！”

  沈薇薇语气平静道，“舅母说笑了，我哪来的十贯钱？李府的工钱加上赏钱，也不过刚够付了半年铺租。”

  “铺租？”王氏声音尖起来，“你赁了铺子？”

  “是啊，”沈薇薇从怀中取出租契，展开给她看，“就后巷那间空铺，舅母也知，我总不能老赖在舅母家白吃白住，有了铺面，好歹能自立门户，不再拖累舅母。”

  王氏瞪着那纸盖了红印的契书，脸一阵青一阵白，她万没想到这丫头动作这么快，竟真赁下了铺子！那铺子她知道，半年租金可不是小数目！这死丫头定是藏了私房！

  “好…好你个沈清猗！”王氏气得手指发颤，“翅膀硬了是吧？敢自己赁铺子！你把钱都花了，你表弟的束脩怎么办？我告诉你，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舅母，”沈薇薇收起契书，眼神看向她，“我的钱匣子舅母早已查验过，如今所有进项也都明明白白，表弟的束脩，自然该由舅舅舅母筹措，与我何干？若舅母定要纠缠，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巷口，请张叔、何老他们评评理？或者，去坊正那里说道说道？”

  王氏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又怕真闹开丢脸，只得咬牙切齿道：“你、你给我等着！”说罢，狠狠一跺脚，撞开院门走了。

  沈薇薇关好院门，插上门栓，嗯世界清静了。

  她走到小泥炉边，添了块炭，坐上水壶，看着那跳跃的火苗。

  接下来的时间，怕是有的忙了。

  赁下铺子，沈薇薇便忙碌起来，她先去牙行付清了剩余租金，拿了钥匙，那铺子空置许久需得彻底洒扫，她买了新扫帚和抹布，又去杂货铺订了最基本的桌凳碗碟。

  这日她正挽着袖子，提水擦拭铺面窗棂，阿青抱着个小布包跑来。

  “姐姐，你真赁下这铺子了？”阿青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好奇，沈薇薇直起腰，抹了把额角的细汗，“嗯，往后就不用总占着何老的地方了。”

  阿青递过布包：“我娘蒸的枣糕，给姐姐添个力气。”她又小声说，“我瞧见胡掌柜前日在这门口转悠来着，姐姐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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