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番外：婚后（三）

  江语栀怀孕的消息震动了全家老小。

  祁景峰送来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鲜炖靓汤。

  芜市的姥姥姥爷翻出压箱底的软缎说，要给重孙女做几床小被子。

  许文兰和江海林更是不得了，隔三差五上门，坚持要带她回淮市养胎。

  江语栀不想被父母像犯人一样管着，强烈抗议。

  加上祁言也开始在家办公，精心照顾她，于是最终交涉成，许文兰他们白天可以来家照看，但是晚上要给足她和祁言私人空间。

  祁言，则是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书桌上一夜之间堆满了育儿书籍；苏打饼干和柠檬水时刻备在她手边以防孕吐；家里所有边角都贴上了防撞条，连她起身倒杯水，他都会如临大敌般扶着她。

  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江语栀忍不住笑：“你现在比我这个辅导员还像辅导员。”

  渐渐地，她肚子愈发大了，行动迟缓，整个人退化成一只圆润的小企鹅，确实有很多不便之处。

  这天她洗完澡半卧在床上，祁言照例拿着一瓶妊娠油走进来。

  “姐姐躺好，我准备开始了。”

  江语栀乖乖掀起衣服，但不免有一丝疑惑：“这东西有必要天天涂吗？再说，都到孕中期了，长不长纹是不是已经定型了？”

  “不行，没到生产的最后一刻，不能松懈。不用担心，我不会让怀孕在你的身体上留下一丝一毫的损伤。”

  他搓热双手，化开黏腻的油脂，掌心覆上如鼓的腹部，缓缓画圈。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缓解着皮肤被撑开的紧绷。

  起初，江语栀还有些害羞，身体微微僵硬。

  但随着他每日手掌的耐心游走，一种被深深呵护的安全感逐渐包裹了她，她开始放松并享受这样的时刻。

  按摩完腹部，他又转向其他容易产生纹路的地方，从侧腰滑向腿根。

  江语栀仿佛被一阵电流穿过，泛起细密的战栗。

  “痒吗？”他察觉到她的颤抖，立刻停手。

  江语栀摇摇头，脸颊微红：“不痒……很舒服。”

  暖黄的灯光下，精油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虔诚。

  不知道是不是激素作祟，江语栀觉得，这样的他格外有吸引力。

  怀孕的反应是连锁的，因为孕育胎儿而不得不保持夫妻间的距离，但也正因为长时间的克制，隐秘的渴求正逐渐上升。

  祁言倒是表现得很淡定。

  指尖还在滑动，她察觉到一股异样涌出，慌乱地一脚踢开他。

  “怎么了？”他刚刚握着她脚腕的手，此刻扑了个空，有些迷茫。

  “没、没什么，我想去洗手间。”

  “我扶你。”

  她红着脸进去，关门，换了一身贴身衣物。

  再出来的时候，他满脸关切：“有没有怎么样？”

  “没有。”她视线躲避，“我累了，关灯睡觉吧。”

  半夜，江语栀翻了个身，一摸枕边，空的。

  “祁言——”

  她低声轻唤，扶着墙壁走出卧室。

  卫生间的灯还亮着，奇怪，这么晚了他还在洗澡？

  渐渐地，她越来越靠近，一阵压抑的呻吟从玻璃门板内溢出。

  江语栀当场僵在原地，不、不是吧……

  手不听使唤地把门推开一条缝，就看到——

  祁言微微弓着身子，叼起睡衣下摆，一只手抓着她晚间换下的衣物紧紧地来回，手臂的血管清晰毕露。

  “姐姐……”

  他一遍又一遍地哼着，尾音微翘，发出让人心颤的呢喃。

  江语栀头皮发麻，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想拔腿跑吧，只能艰难地挪动身子。

  笨拙之间，手肘碰到了门锁。

  “啊，被姐姐发现了呢。”

  糟糕！

  “……不进来么？姐姐不是看了好久？”

  江语栀臊得满脸通红，只想捂住眼睛和耳朵，假装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我忘了，”他微哑的笑声传来，“姐姐现在行动不方便，那我过来吧。”

  他不知道何时走到她身后，贴着她的脊背，属于他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

  “姐姐好香啊。”他埋进了她的颈窝。

  他深深的一个吸气，差点没把她的灵魂勾出来，江语栀腿软地扶住门框。

  “……你最近一直这样？”

  “从你怀孕的时候就开始了，不然姐姐以为，我怎么可以一直保持冷静？”

  他勾起唇角，凑到她耳边：“我是个正常男人。”

  “姐姐怀孕后变得更迷人了，每一次涂妊娠油的时候，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定力才压制住内心吗？”

  “姐姐，我好可怜。”他缓缓地动作，“帮帮我好不好？”

  江语栀的脸皮快要原地爆炸了：“不行，现在不可以！”

  “没事的，孕中期已经稳定了。书上说，适当疏解有利于缓解压力。”

  “姐姐也很想我，是不是？”他戳穿了脏衣篓里的秘密。

  她心乱如麻：“可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

  祁言察觉到她的妥协，眼底染色，声音一瞬间兴奋又怕吓到她，只能低声哄着：

  “没关系，你并起腿。”

  她依言照做，都说一孕傻三年，她这副懵懂呆愣的样子仿佛一个大学生，祁言忍不住想欺负更甚。

  “靠着我，别怕。”

  他微微拉开距离，辨别了一眼，紧贴上去。

  一经接触便燎起火热，祁言先忍不住喟叹了一声，纵然没有发生实质，也缓解了许久的渴望。

  他低头深情地稳住她。

  江语栀那边也不好过，他的温度他的喘息近在咫尺，却无法接纳，难耐地掐着他的手臂。

  祁言了然地笑了：“姐姐别急，我帮你。”

  在她低声惊呼中，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给予了意想不到的慰藉。

  夜色如水，两人竟像久未得到糖果的孩子，荒唐了许久。

  激烈的潮水终于退去。

  祁言仔细地帮她清理好，再抱回到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琉璃。

  两人相拥着进入宁静，他温柔的手掌还覆着她隆起的弧线。

  那里正孕育着他们共同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