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

  不说，她认为裴景有知情权。
  纠结的顾锦瑜回到祥云宫，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一向睡眠质量杠杠的顾锦瑜，居然体会到睁着眼睛到天亮的感受。
  “主子，你没睡好吗？”
  晨起梳妆，桃胶发现顾锦瑜眼睛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顾锦瑜叹气，“我根本没睡。”
  她不是没睡好，她是完全没睡。
  早上吃早膳的时候，顾锦瑜也没有胃口，提不起精神。
  她脑袋里，装的全部是昨天晚上的事。
  偏偏这些还没办法告诉别人，和第二个人商量，好几次顾锦瑜欲言又止，化作一声长叹。
  去寿安宫开晨会的时候，顾锦瑜难得没有分神，炯炯有神地盯着首座上的太后。
  太后妆容精致，与往日一样雍容华贵，她慈爱着后宫所有嫔妃，给嫔妃们提供温暖的港湾。
  晨会的内容聊到了宜嫔安葬事宜，太后说自己会从私库取来一笔银两，给宜嫔送葬。
  “她毕竟是后宫的嫔妃，哀家该为她尽一份心。”
  此举得到大家争相夸赞，就连之前还鄙夷春杏的鸢妃，都说自己也会拿出一件宝贝给宜嫔当作陪葬品。
  晨会的氛围其乐融融，只等宜嫔盖棺安葬。
  顾锦瑜衣袖里的手捏紧拳头，她朗声开口，
  “宜嫔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我认为比起在这里商量早点送她下葬，难道不应该找到真凶，绳之以法才对吧？”
  顾锦瑜很少在晨会开口，更加不会主动去拆谁的台，找谁麻烦，她现在忍不了。
  她的问题自然被大众所不容，很快顾锦瑜就被排挤。
  她们七嘴八舌说的话，顾锦瑜没听，见首座上的太后安抚为她打抱不平的妃嫔，顾锦瑜觉得没劲。
  她干脆演都不演了，站起身往门外走。
  “婵嫔仗着皇上宠爱，愈发嚣张，无法无天。”
  “无妨，皇上既喜欢她，哀家乐意配合。”
  顾锦瑜走出寿安宫，将身后的议论远远抛在脑后。
  她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乾清宫。
  仰望乾清宫的大门，顾锦瑜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婵嫔娘娘，您来了怎么不进来？”
  曹公公发现顾锦瑜，“皇上现在得空，见到您来找他一定会欢喜。”
  曹公公迎顾锦瑜进去，顾锦瑜进去见到御案后的裴景。
  每次来找他，十次有八次都坐在那批阅奏折。
  那把纯金打造的龙椅，象征独一无二的皇权，不知道坐久了是不是觉得冷，觉得太硬硌着难受？
  裴景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傻站在那看什么呢？”
  他给曹公公使了个眼色，曹公公立马端出一份糕点以及一壶凉水。
  纯凉水，没有放任何茶叶。
  裴景开始留意顾锦瑜的喜好。
  顾锦瑜察觉到裴景无声的安排，心头酸酸涨涨。
  她没有吃，而是走到裴景身边，“我打架很厉害~”
  顾锦瑜说的莫名其妙，裴景没听懂，却认真回答了她的话，
  “朕知道，你的武艺世间很少有人是你的对手。”
  “裴景，如果有人对你不好，我帮你揍她，行吗？”
  要不她直接动手，将对方揍一顿吧？
  “我现在就去。”顾锦瑜怕自己过会就没冲动，立马就走。
  “等等。”裴景拉住她的手，“谁能欺负朕，你脑袋一天到晚在胡思乱想什么？”
  裴景坐拥江山，手握皇权，他就是王朝权力的化身，还能被欺负？
  也就是面前的笨蛋，总说要保护自己。
  裴景看到她眼下乌青，“是不是没睡好？等会去后殿休息一会吧。”
  裴景无疑是强硬的，譬如此时，他没有给顾锦瑜拒绝的选择。
  顾锦瑜等会就会被他安排，去后面的寝宫休息。
  “待午膳时间到，朕会派人叫醒你。”
  顾锦瑜欲言又止，好几次想说什么又无法开口，无奈之下被带去后面的寝殿。
  裴景目送她离开的背影，眼眸微暗。
  一个时辰后，太医来找顾锦瑜号脉，离开前私下交给裴景一个锦囊。
  “皇上，时间仓促，微臣暂时就做出来这么多。”
  “无碍，退下吧。”
  裴景拿着锦囊去找顾锦瑜，顾锦瑜以为他又要找自己喝药。
  每次见到太医，都说要喝药，她讨厌太医。
  顾锦瑜把被褥扯过脑袋，声音通过被褥闷声闷气地传来，“我没生病。”
  “不是给你吃药。”
  裴景拿出打开锦囊，“吃不吃糖豆？”
  顾锦瑜从被褥下冒出一个小脑袋，“吃糖？”
  “嗯。”裴景见她跟猫一样，试探性探出一个小脑袋，还是颗被褥闷红的小脑袋，觉得有些好笑，
  “你打算把自己活活闷死吗？”
  裴景将被褥扯掉，把糖袋子放在她手边，“尝尝？”
  布袋里面装了五颜六色的糖豆，顾锦瑜拿出一个水蓝色的糖豆放嘴里。
  “好甜！”顾锦瑜吃到喜欢的东西，开心的勾起嘴角。
  吃货的舌尖敏感，甜味散去，她感受到一分清苦。
  很淡很淡，淡得可以忽略不计。
  像是药味。
  “你上次把朕的节节高用药浇死，浪费朕药钱又害死朕的盆栽，朕只能让太医把药给你做成糖豆，再浪费朕问你赔药钱！”
  裴景说话刻薄，眼神却不自然的挪开，不好意思的没去看顾锦瑜表情。
  顾锦瑜砸吧砸吧嘴品味道，“所以糖豆里面有药材？”
  “对，你最好给朕吃完，不然……”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顾锦瑜打断他凶巴巴的话，充满好奇，“你分明可以不告诉我，这样我就永远不会知情。”
  裴景心里叹了口，她是真的不会给人台阶下，叫人尴尬同时，又忍不住沉溺在她所有真挚坦率的情绪中。
  “朕是可以瞒着你，但朕不愿意。”
  他还记得，上次在她的银耳红枣汤里放了药材，她吃了一口就放下勺子，想吃又有点遗憾不能吃的表情。
  “朕吩咐太医院研究的时候，确实打了这个主意。”
  裴景不是个好人，他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就在刚才，朕还打算瞒着你。”
  顾锦瑜好奇，“所以你为什么，不继续瞒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