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番外之方秋池
作者:言语
如果说历史对于钱逸群是褒贬不一,那么对于方秋池,那则是各种夸赞了。
书香门第,天资出众,容貌俊美,君子之风。在陈朝时便高中状元,因直言被贬外地,为官时政绩优异,后为了一城百姓只身谈判,身陷囹圄。
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史书提到此件事时,也是各种溢美之词。
即使后来新朝建立,新皇顾忌前朝的党派之争不肯任用前朝官员,但唯独对方秋池开了这个例外,三征三请。
而方秋池果然也没有辜负这样的厚望,对于任命都干得十分出色。
但就是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被政敌攻讦时还是抓住了马脚。
“方秋池,你为人阴险,对一个有夫之妇写情诗!”
“罔顾人伦,为一己之私离间夫妻!”
朝堂之上的政敌,就是无错也要给你挑三分,更何况本就有凭有据的事情,则就更加捕风捉影,添油加醋了!
能够说出这样一句话的人,除了钱逸群授意的还能有谁?
这是方秋池的私事,无关他的为官期间的政绩,对于这样的攻讦,皇上也只是一笑了之。
此乃两位朝廷大臣之间的风流韵事,又涉及当朝女官,若是开了这个头以后,可就没完没了,因此,这样的奏折被新皇压了下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还是会有个厚薄。关于对方秋池的攻讦,皇上心里比谁都清楚,奏折压了下去,但其他的事情也就放任不管了。
方秋池的几位好友纷纷为他抱不平“皇上怎可如此纵容钱尚书?”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你与那黄女官清清白白,又何曾去插足这有夫之妇?”
方秋池的心思,他们不是不知道,但那些年二人根本就没怎么见过面,各中事情他们作为旁观者再是清楚不过!
“要我看,明明就是这位钱尚书自己日子过不下去,引得女官和离,还非要赖在你头上泄愤!”
“若说插足,合该是他钱逸群插足才对!你与黄女官自小青梅竹马,自幼相识,若论先来后到,也是他排在后面!若非他死缠烂打,黄女官又怎会嫁于他?”
“便是嫁给了他又怎样,还不是和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不得人心!要我说这离的好!”
“如今这黄女官自由之身,男未婚,女未嫁,干他何事?要我说,他这就是跳脚了,他急了!”
“对对对,我看呀,他就是故意给你找不痛快!若是你跟黄女官吵架身份了,那可不就正中他的计了!你可莫要因此上当!”
好友们你一言我一语为方秋池抱不平,钱逸群作为跟随皇上打天下的老臣,又深得圣心,和他们这些人自然是比不得的。
便是众人都知道谁对谁错,也无可奈何,皇上铁了心要做那闭眼的家翁!
“多谢诸位的开解,我自是不会上当。”这样的手段,他又怎么会往心里去呢?方秋池比谁都珍惜这好不容易来之不易的机会!
别说当时黄月白已经和离,就算还未和离,他写情诗又怎么了?
他又不是神仙,从未自诩圣人,谁还没点私心呢?
比起那些姑息养奸,欺压百姓,霸占良田的,只不过写诗而已,有何罪过?
想到印象里的那道倩影,方秋池神情都柔和了下来,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要我说,这黄女官和离真是件好事,许久都没见你这般开怀了。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要知道相识这许多年来,方秋池给他们更多时候就像个严于律己的君子一般,好则好矣,但会让人觉得有些距离,如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不染尘埃。
如今见到这人终于染上了丝烟火气,几名好友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
此次被言官和御史上奏,他也正好可以休整一段时日,不仅没有任何的颓废,反而神采奕奕。
要知道此前钱逸群为了预防他和黄月白有过多的交集,将他每次调任的地方都十分偏远,心眼简直小的没边!
如此一来,倒是更加激起了方秋池的好胜之心!
方秋池虽没有钱逸群那般追随皇上打天下的情分和圣眷,但他的政绩是实打实的!便是阁老们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钱逸群娶了黄月白他没怪过对方,但娶了之后,能让黄月白逼得主动和离。想来定然是伤了黄月白之心,这就不值得原谅!
他是平时颇有君子之风,但并不代表是无欲无求的菩萨!
钱逸群结党营私,方秋池也开始用自己的手段反击!
二人之间的争斗间,皇上驾崩,太子登基都还未分出个胜负。
钱逸群大搞变法,所有人都以为方秋池会趁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结果没想到方秋池反而按兵不动,甚至还隐隐出手相助。
许多知道二人多年内情的人不由得肃然起敬“风大人果然是高风亮节,放下多年私怨!”
自古以来每逢变法,阻碍重重,此次亦不例外。
钱逸群为了这次的变法可以说废寝忘食,多年心血在此。
“大人,钱大人他……”下属有些支支吾吾,方秋池好奇的打量一眼。
“有何不可说?”
“钱大人他……前三日走了。”
“走了?走哪里去了?这个时候他不应该稳坐京中吗?”方秋池正欣赏着自己前几日才作的画,十分满意。
“不是,是钱大人他去世了!”
方秋池听到这个消息愣了许久,既没有笑,也没有悲,只是遥遥的看着京城的方向自言自语。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钱则名,你算计一生,可曾算过自己棋差一招?”
二人斗了这么多年,可以说彼此十分熟悉和了解。
方秋池对于钱逸群搞钱的能力可谓是诚心佩服!
新朝初立,那么大一烂摊子,换做多少人都理不清!
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钱逸群居然处理的这么好!许多对他商贾身份被陛下立为高官的做法闭了嘴。
实事是干了实事,但行事确实有些不择手段,后期因卷入了太子站队之事被贬,饱受冷暖。
想来便是那个时候开始改变了想法吧!
别说黄月白早在多年前铁了心要和离了,便是他看着也觉得陌生!
若是真的变法成功,便是史书上有再多的批判,也盖不过他变法成功的功绩,只可惜……
他没有钱逸群那么多的雄心壮志,此生无愧于心,对于朝廷,对于百姓,他问心无愧。
唯独放不下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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