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证据

作者:越筠
  兴许也不全然是因为成婚了,而是遇上真心喜欢的人,若要与从前一样,那才是奇怪。

  “想来万福寺还是有几分灵验的,改日我与母亲也一道去拜一拜。”林青禾看着表兄这样,之前就想着去万福寺的心思就更强烈了,说不准有万福寺大师的祝福,能叫姻缘更加顺遂一些?

  魏槿夹了一筷子菜,闻言只是笑了笑,去一趟若是能叫她安心的话,那也是好事一件。不过今日说了这么多话,楚公子似乎一直没怎么说话?大多时候都是柳如霖与顾景阳在说。

  察觉到这一点,她便忍不住细细打量起元霁与楚玉泽,自她到了以后,这二人就没怎么交谈了。莫非是因为昨日西阳王之事,二人之间闹了矛盾?

  孟宣就坐在魏槿身侧,看到她眼底的疑惑,将手边那碟糕点换到她跟前,一边开口:“不必管,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寻机会解决。”

  这话叫魏槿想明白了,微笑点头:“也是。”一开始,她就只与孟宣交好,楚玉泽便是与元霁闹翻,也不干她的事。

  不过,西阳王在人前当真是装得很好,便是之前查出些问题,也还有陛下护着,若非是元霁查到了些蛛丝马迹,就算是她也不会怀疑到西阳王身上去。

  其余的人倒是没有在意这点,但也没有提及昨日的事情,觥筹交错间,说说笑笑地便各自散去了。

  魏槿与元霁一道将人送出门,林青禾临走前想起一事,握着她的手诚恳地开口:“明日,我来找魏姐姐出去玩,免得外边那些人家又开始胡说八道。”

  昨日在宫宴上就有不少人在猜测魏姐姐情况到底如何,如今既然无事,自然要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好叫背地里使坏的人知道他那些盘算已经落空了。

  明白她用意的魏槿若有所思地考虑了一会儿:“又去茶楼听书?”据她所知,哪家茶楼最近新出了个火热的话本子,粉黛还与她说起过。

  “上午去茶楼听书,下午咱们去逛一逛,看看衣裳首饰什么的,就当是散心了。”林青禾才说完又想起来:“而且最近茶楼的梅花糕味道不错,我猜你一定喜欢,明日正好去尝尝。”

  “好,明日我过去找你。”

  元霁在一旁没出声,等着林青禾上了马车,马车渐行渐远瞧不见人影后,才幽幽开口:“每回她约你一道出去,你总是答应地格外爽快。”

  “你明日不是要上万福寺?”魏槿自昨日宫宴时就知道,他就得了这三日的清闲,今日生辰一日,明日后日得空,不是明日上万福寺,便是后日。

  言下之意便是,他明日不得空,她答应林青禾并无问题。

  被她猜到安排的元霁扬眉,故意逗她:“看来娘子对我还是多有了解,连我会如何安排都猜到了。”

  猜中了的魏槿先他一步转身往院子走,原本不想接他这话的,但想了想,他说得出口,她为何不答呢。

  “夫君对我多有信任,要想猜到并不难。”元霁不曾隐瞒她,尽管她并不在意这些,但他愿意说,她也就记一二。他若是不说也是正常,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对别人的事情并不好奇。

  魏槿走在前,元霁跟在后,一前一后进屋没多久,粉黛就端着热茶和点心过来了。

  “娘子,热茶好了。”

  “把那件斗篷拿来,再拿把剪子过来。”喝了热茶,身子暖和了些,她便想着看看卢氏交给她的斗篷里边究竟是藏了些什么要紧东西,能叫她如此慎重小心地避人耳目转交给她。

  提及昨日,元霁忍不住看向她:“之前在卢家的时候,你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怎么昨日还会帮着卢氏?”

  而且昨日之事究竟有没有卢氏的手笔,他暂且不知,除了她与卢氏,没人知道昨日她们之间都说了些什么。

  “宴席的间隙,卢氏频频看我,叫我想当作不知也难。碍于卢家大娘子,她也只能与我说一些客套话,但我看得出来,她分明有话想要单独说。”

  卢家大娘子好歹也是卢氏的嫂子,她对卢氏的态度实在算不得一个好,兴许是因为与青霄相看一事,二人之间有些龃龉,却不至于让人严加看管卢氏的地步。

  “她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性情温婉,没什么坏心,她装晕扯着我不放,我也只是顺水推舟当着卢大娘子的面儿寻了个借口把人带走了。”据她对卢氏的了解,知晓她不会害她,她与她之间并无直接恩怨,也没有害人的理由。

  听着她对卢氏的评价,元霁有些意外,不过想了想魏槿确实是个就事论事的人,卢氏既没有真正得罪她,她自然不会迁怒卢氏。

  “然后呢?”元霁见她没有说下去,追问道。

  魏槿一时有些拿不准要如何开口说这话,毕竟里边的东西究竟有没有卢氏所言的那般重要,她也不清楚,不过既然是卢老太傅叫她转交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了。

  “先拆了那件斗篷看看是什么东西,我再与你说。”若是没什么用,那些话就不必告诉他了。

  说话的间隙,粉黛已经将那件斗篷取来,还有一把精致小巧的剪子。

  “你们出去吧。”粉黛和青橘在场,有些话倒是不好继续说了。

  粉黛与青橘依言退下,屋里就只剩下她与元霁,想起昨日卢家那个女使说的话,魏槿循着新绣上去的木槿花,一点点拆了线,慢慢摸索着将斗篷拆开,取出藏在里面被布缝起来的两个东西。

  魏槿微微扬眉,看着桌上被布缝起来类似于文书或是书本一类的东西,心中疑惑渐深。

  “如此小心地将东西藏起来,还要再留一手,究竟是什么?”魏槿将手中的剪子递给他。

  对上元霁有些不明所以的目光,魏槿笑了一声:“她将东西交给我,却是求你办事,说是卢老太傅的嘱托,想来也只有你能衡量这东西究竟是否值得你答应卢老太傅的条件。”

  她并不能替元霁做决定,所以接下来这最后一层,就交给他自己了。

  元霁对卢家如今的情形应当也知道一二,卢老爷和卢老太傅之间出现了分歧,这才导致卢言盈将东西转交的时候如此小心谨慎,而卢家未来如何,便看这二人之间谁的决定能保住卢家,让卢家走得更长远。

  明白她话里意思的元霁,倒也没有拒绝,接过剪子便动手将最后一层布剪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元霁第一反应是不解,卢老太傅将奏折给他做什么?

  他老人家从朝堂上退下来也有好些年了,这些东西怎么还会保留至今?另外一份应当也是奏折,元霁没有着急去看里边的内容,而是将另一份也拆开。

  桌上这两份奏折,不是出自同一人,大臣与皇族所用的奏折略有区别,朝臣便是再如何位高权重,也不可能越过皇族用物,显而易见,这两份是特意被人保存至今的。

  魏槿在元家书房的这些日子,多少也见着奏折是何模样,但是当东西摆在她眼前,甚至这两份奏折瞧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的模样,她忍不住感到一阵心惊。想来卢老太傅能交代卢氏提出这样的要求,应当也是知道这两样东西的重要性。

  “传言中,西阳王曾秘密上奏先帝为元大将军求情,至于此事是真是假,应当只有当年经历过此事的人知晓。”而那时候卢老太傅还在朝为官,又深得先帝重用,他若是知晓当年之事,也并不奇怪。

  随着元霁的话,魏槿抬眼去看那份金黄色烫金的奏折,想来这一份就是传言中求情的那份奏折了?

  元霁也很想知道当年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求情还是赶尽杀绝,其实不必看也能猜到一二,但元霁还是最先将那份西阳王亲笔所写的奏折,拿了起来。

  魏槿就这么看着他原本从容淡然的神色,变得难看甚至带上了怒意,美人生气其实也是好看的,只是他皱着眉不高兴的样子,让她觉得有时候哄着他两句也不为过。

  从他的反应来看,她也知道西阳王所谓的求情,不是真的。早有预料的事,魏槿倒是没太意外,但她还是为元家祖父感到不值。

  另一份奏折,则是卢老太傅当年上奏陛下彻查,为元家说话,两份奏折都有陛下的朱批。

  对面的人将两份奏折看完后就摆在她面前,魏槿只需稍稍留意就能看到上边的内容,朱批虽已经过去多年却仍旧鲜明。

  “有了这两份奏折,再有卢老太傅作为人证,事情将会顺利许多。”魏槿不欲对此发表意见,人心难测,帝王心更甚,有了这两样,还有那份书信,便能证明当年那些信件都是伪造出来污蔑元家的。

  不过具体要怎么做,如何推进,便是元霁自己的事了。

  元霁将两份奏折收好,平复了一番心情后,看着眼前人,忍不住倾身靠近她:“此番叫我欠下这么大一个人情,不想想要些什么?”

  魏槿听着这话,忍不住抬眼看他,方才这人沉郁的神情已经一扫而空,此刻脑袋凑过来,认真地说着倒是叫她有些措手不及。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你且先欠着吧。”现在她要什么有什么,这人情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闻言,这人反倒是低低地笑起来:“这欠的人情债实在是有些多,往后还不清可怎么办?”

  魏槿端起桌上温热的茶水喝了一口,眼睛微眯:“怎么?你还想赖账不成?”以身相许什么的,还是算了,她真说出这话,这人定然要顺杆爬将事情做到底。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阿槿切莫误会我。不过,这人情欠着,我实在心中不安,往后阿槿可得多多写信提醒我。”魏槿可不像是会主动联系人的姑娘,平日里能想起他几次就不错了,主动写信给他,显然是不太可能。

  听着他忽而换了个称呼,魏槿忍不住蹙眉:“你怎么这么叫我?”很奇怪,而且元霁说这话的语调,温柔勾人,却不显轻浮倒是多了几分亲近的意味。

  “我想着只唤娘子实在不妥,长辈们称呼你都比我亲近一些,如此称呼也并不奇怪。”他若是直接唤她小名,她定然是不许的,倒不如先这么叫着,比直接称呼娘子更显得亲近一些。

  林大娘子和祖父都这么叫她,这人只怕是不知道何时又起了比较的心思,随他去算了。

  “你的记性若是需要我时时刻刻提醒你,那是时候去寻大夫瞧瞧了,该吃药吃药。”她才懒得给他传信,费劲得很。

  被拒绝的元霁倒也不气馁,在魏槿这儿,他向来讨不到太多好处。

  “难道娘子就不会想我?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情谊怎么说也不只是泛泛之交,不过是写几封信件,有何难?”

  魏槿:???暗的不行,就明说了?也不过是一夜不见,这人的脸皮倒是增长不少。甚至还有几分越挫越勇的架势,叫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往后再说。”

  至于会不会想他?魏槿觉得,她兴许是会的。不过这会儿,她是不可能当着元霁的面儿说这话。

  “我瞧你精神不太好,你去歇息片刻吧,我去趟书房。”再与这人东拉西扯下去,她说不准就答应了,还是走为上策。

  元霁还要再说些什么,但魏槿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下了最后通牒。

  “你这眼下发青,想来昨夜没怎么休息,若是你再不歇息,这夜市不去也罢。毕竟……这样一道走出去实在有碍观瞻。”

  何至于此?这就有碍观瞻了?元霁目送她走出去,之后起身到了女子的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并不觉得有她说得那么严重。

  但魏槿这么说了,他若是不好好休息,等会晚上出门被她嫌弃,不肯与他一道走怎么办?想了想还是照做,脱下外裳在自己那张小榻上歇下了。

  魏槿出了屋子,粉黛与青橘就跟着她,二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停下脚步看向她们。

  “怎么了?有话直说就是。”都是她身边的心腹,有什么话是说不得的?

  “娘子今日要不就不出去了?昨日受惊,今日还要出去逛夜市么?”青橘听粉黛说昨日之事,就更不想让自家娘子出去了。

  粉黛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她也知道,娘子既然没有说今夜之事取消,那就是一定要去的意思了。

  “只是去逛逛,不会有事的。卢家的女使可有来讨回那件斗篷?”她先前已经答应了元霁,只要元霁不说不去,她自然要陪着一道。

  闻言,二人也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便只老老实实地答了后边的话:“不曾有卢家的人来过。”

  “若是卢家的女使来讨斗篷,你们赔些银子给她,就说脏了,不好还回去。”斗篷里藏着东西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今这事就算是传出去,应当也不会让西阳王多想,但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

  粉黛想到方才娘子要了剪子,应当是将那件斗篷给剪了,就算是想还也不能恢复原样,赔银子倒也能将事情揭过。

  “明白。”

  “另外萧家那边,大娘子似乎病重了,我找大夫探过口风,说是最多能挨到年后,但如今老爷不肯给她医治,只怕最多还有一个月的命。”青橘思来想去还是将这件事告知自家娘子了。

  魏槿有些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萧振明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不能给他带来好处的都无关紧要,他自己过得舒心畅快最重要。不肯给王氏医治,无非就是知道他手头的银子就那么多,给王氏续命也只是杯水车薪。

  花在他自己身上,那可就畅快舒心了。

  “他也没给萧锦绣递个消息?”萧锦绣若是知道王氏命不久矣,她应当也坐不住。

  “没有。”

  意料之中的回答。魏槿抬眼看了看天:“改天寻个机会与萧大小姐知会一声,母亲命不久矣,她怎么也不能一无所知。”

  当年王氏下毒手害她阿娘,如今萧振明与王氏反目,将王氏折腾到如今性命垂危的地步,狗咬狗,半点都没脏她的手。

  “谢家大娘子看得严实,便是知道了,萧大小姐也寻不到机会回萧府看看。”粉黛盯着谢家的动向,知晓谢家如今看重两位公子读书科考的事,连放人出府玩乐休息都是休沐那一日的上午,午后就要回去继续念书。

  放人出府却不包括萧大小姐,自从绣坊纵火一案结束后,萧大小姐回到谢家就没有踏出谢家一步,可见谢家将她看得很紧。

  “她得自己想办法,毕竟咱们又不是王氏,何苦替她费心。”王氏陪着她这么多年,可比阿娘与她要长得多,再算上前生,如此长久的母女之情,也该知足了。

  就是想办法给萧大小姐递个消息的事,倒是不难。

  “要挑个好日子么?”

  “不必,你趁早告诉她,看她能不能自己想个法子。”她不要萧锦绣的命,就是想让她也细细体会一番没有母亲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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