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认可

  温如霜发现他盯着自己，有些奇怪：“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傅砚锋摇了摇头，但还是问道：“你有信心吗？”

  闻此温如霜早已猜到他会这么说，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相较于俏皮的表情：“放心吧，我肯定能行。”

  傅砚锋盯着她的表情一怔，好像心跳漏了一拍。

  温如霜看着他眼神不对劲，伸出手晃了晃，“你还好吧？”

  回过神后，傅砚锋急忙扭头，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没事，就是想到了工作上的事。”

  没有人注意，他微红的耳朵。

  温如霜撇了撇嘴也没有追问。

  随后两个人骑车回到了家属院里面。

  夜色深沉，家属院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傅砚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出神。

  隔壁房间的温如霜的呼吸均匀绵长，非常的安静。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堵墙头对着头。

  白天那个俏皮的笑容又浮现在傅砚锋眼前。

  还有她拍他肩膀时指尖的温度，阳光下闪着光芒的碎发，以及说“我肯定能行”时微微扬起的唇角。

  每一幕就这么在他脑海里不停闪回。

  傅砚锋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急忙翻身平躺，开始默背军事条例。

  可背着背着，温如霜的脸就是挥之不去。

  一定是自己这几天太累了，加上给温如霜接触过多，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个时候滴滴答答的钟声显示已是凌晨两点。

  傅砚锋轻手轻脚爬起来，摸黑倒了半茶缸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窗外太阳悄悄爬上树梢。

  眼见着自己实在是睡不着了，傅砚锋索性换上训练服，悄声出门跑步。

  他沿着训练场一圈又一圈地跑，直到衣服被汗水浸透，才精疲力竭地停下来。

  “傅队长，这么早？”炊事班的老张正挑着水桶去食堂，路过时惊讶地看着满头大汗的他。

  “我起来锻炼锻炼，时间不早了吗。”傅砚锋此时只觉得疲惫，清楚这么做是有用的，终于松了口气。

  老张抬头看了看才蒙蒙亮的天色，又看了看傅砚锋通红的脸，了然的笑笑，没再多问。

  回到家属院，温如霜已经起床，正在厨房里面生火。

  傅砚锋立刻走过去抢过火钳：“我来。”

  “你干什么去了啊？满头大汗的。”温如霜也没争，转身开始淘米问道。

  两人在狭小的厨房里默契地忙碌着，偶尔手臂相碰，又迅速分开。

  “睡不着，就想起来锻炼锻炼。对了，你今天是要去研究院吧？”他咽了咽口水，想到真实原因后不由得耳根一红，随后盯着跳动的火苗问道。

  温如霜点点头，“是啊，第一天上班。”

  傅砚锋“嗯”了一声，他想说去接她，又觉得太过刻意，最终只是闷头把火烧得更旺些。

  吃过早饭，温如霜换上一件白色衬衫，棕色的裤子，头发被编成了一条粗辫子垂在胸前。

  傅砚锋看着她把工作证和铅笔仔细装进帆布包，突然说：“我送你去吧。”

  “不用，你今早不是要带新兵训练吗？再说你都已经锻炼这么累了，我自己骑车就可以了。”温如霜系好扣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傅砚锋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点头，目送她走到院子里推着自行车离开。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才转身往训练场走去，不觉中脚步比平时沉重几分。

  温如霜刚停好车，就看见张处长背着手站在台阶上，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今天来的还挺早。”他敲了敲腕上的手表，不由得有些惊讶。

  温如霜微微一笑，得体的回答：“毕竟是第一天上班，当然不能迟到。”

  “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了，反正不论如何，你要是不符合我的要求，就别想留下来了。”张处长哼了一声，语气里面充斥着对她的不相信。

  然而温如霜却丝毫不怕，“您放心吧，我肯定能做好的。”

  面对她的自信，张处长眸色一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领着她穿过贴满大字报的走廊，来到一间设备室。

  里面摆着一台老式X光机，几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围在旁边，见她进来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温如霜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张处长见状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这是从国外进口过来的设备，出故障了，还没有修好。”

  张处长拍了拍机器外壳，“你要不看看，能不能找出故障问题来。”

  旁边瞬间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分明是刁难，温如霜清楚不已。

  再者她是过来做研究的，不是修东西的。

  几个技术员交换着眼色，等着看这个靠关系进来的女人出丑。

  温如霜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放下帆布包，挽起袖子：“有工具吗？”

  他们都觉得她做不到，但是温如霜现代的时候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这种东西轻而易举。

  张处长愣了一下，随即示意助手拿来工具箱。

  温如霜熟练地挑出螺丝刀，开始检查机器外壳。

  当她把后盖拆开时，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

  里面错综复杂的电路板和管线让外行人眼花缭乱。

  “我需要电路图。”温如霜头也不抬地说。

  张处长看她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得皱眉：“这是保密设备，没有电路图。”

  “那没事了。”温如霜已经拿起铅笔和白纸，开始顺着电路描摹。

  她的动作又快又准，很快就画了出来。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直接让周围的人愣住了。

  没有想到温如霜还真会啊。

  温如霜指着图纸说：“这里，高压发生器次级线圈短路了，还有这个整流管老化，需要更换。”

  周遭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张处长凑近看了看，脸色渐渐变了：“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这怎么会？”

  一时半会，他竟然语无伦次起来。

  温如霜平静地解释，“我在大学当老师的时候，跟别的老师学过，如果有备件，今天就能修好。”

  张处长沉默片刻，突然转身对助手说：“去仓库把备用零件都拿来！”

  对方愣了一下，立马答应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如霜的错觉，她竟然从张处长的眼神中看出了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