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副本结束

  “不！！！”列车长发出尖叫，他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他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怀表合拢，表盘上出现了一根纯白色的指针。

  指针静止不动，指向表盘的正上方。

  “现在，”江齐之握紧怀表，感受着其中澎湃的时间之力，“该结束了。”

  他冲向列车长，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列车长胸口的那个时间核心。

  “拦住他！”列车长大吼，金属右臂化作无数触手，疯狂抽向江齐之。

  伊万、王涛等人拼死阻拦，为江齐之争取时间。

  陈明被触手抽飞，撞碎座钟，吐血倒地。

  李薇的匕首被触手绞碎，手臂骨折。

  赵玲和孙浩更是重伤，奄奄一息。

  但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江齐之冲到了列车长面前，举起怀表，狠狠刺向那个暗红色的时间核心。

  “以真实之名，时间静止！”

  怀表的表盘爆发出纯白色的光，照亮了整个钟表间。

  然后，时间真的静止了。

  所有的一切，飞溅的碎片、流淌的鲜血、列车长挥舞的触手、伊万的表情、王涛张大的嘴，全部定格，像一幅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

  只有江齐之，还能动。

  他握着怀表，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力量，也感受着自己生命的飞速流逝。

  每使用一秒，他的头发就白一分，他的皮肤就皱一分，他的眼睛就浑浊一分。

  但他没有停下。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

  暗红色的时间核心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最终“砰”的一声，彻底炸裂。

  无数时间线从核心中迸射出，在虚空消散。

  列车长的身体开始崩解。

  先从胸口开始，暗红色的锈迹褪去，露出下面苍白的人类皮肤。

  然后，皮肤也化作飞灰，一寸寸消散。

  他的右臂、右眼、半边脸，全部崩碎，化作铁锈，簌簌落下。

  最后，原地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半透明人影。

  那是列车长原本的模样，一个英俊温和的年轻男人，穿着整洁的列车长制服，脸上带着释然。

  “谢谢你，”他对着江齐之，轻声说道，“我终于...自由了。”

  然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随着列车长的消失，整个钟表间开始崩溃。

  悬浮的钟表一个接一个炸裂，虚空出现裂痕，地板、墙壁、天花板重新出现，但都在迅速锈蚀崩溃。

  “列车要塌了！”王涛大喊，他刚刚从时间静止中恢复，就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在崩溃。

  “去锅炉房！”江齐之虚弱地说道，他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布满皱纹，看起来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关掉控制阀，然后跳车！”

  众人搀扶着彼此，冲向那扇小门，冲下金属楼梯，冲回锅炉房。

  锅炉房里，老约翰还在，他看到江齐之的样子，独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成功了...”他喃喃道。

  “控制阀...在哪里？”江齐之每说一个字，都感觉生命在流逝。

  “那里，”老约翰指向锅炉后方，一个被管道掩盖的阀门。

  江齐之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掏出那张金色的车票，插入阀门的插槽，用尽全身力气，逆时针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

  “咔哒。”

  阀门关闭。

  锅炉的轰鸣声渐渐停止，喷涌的蒸汽渐渐减弱，炉火渐渐熄灭。

  整列火车，开始减速。

  “快！跳车！”老约翰大吼，“列车完全停止前，有三十秒的时间窗口！错过就永远下不去了！”

  众人冲向最近的车窗。

  车窗布满裂痕，但还能打开。伊万用匕首砸碎玻璃，率先跳了出去。

  王涛、陈明、李薇、赵玲、孙浩紧随其后。

  江齐之是最后一个。

  他站在窗前，回头看了一眼锅炉房。

  老约翰还站在那里，对他挥了挥手，脸上露出解脱的微笑。

  然后，老约翰的身体也开始崩解，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这列困了他无数年的鬼列车，终于结束了……

  江齐之转身，跳出车窗。

  窗外不是铁轨，不是站台，而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间。

  他在下坠，不停地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掠过的模糊景象。

  他看到了无数碎片，锈迹斑斑的车厢、尖叫的乘客、挥舞触手的锈孩、微笑的列车长、沸腾的锅炉、静止的钟表...

  然后，他看到了光。

  一束温暖、明亮的光，从下方传来。

  他朝着那束光坠落...

  “砰！”

  他摔在了地上不痛不冷，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

  回到现实世界了？

  伊万、王涛、陈明、李薇、赵玲、孙浩都躺在不远处，陆续醒来，脸上带着茫然。

  “我们...回来了？”李薇不敢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赵玲喜极而泣。

  江齐之挣扎着坐起身，他看向自己的手，没有皱纹，没有白发。

  他摸向胸口时，发现那枚银质怀表还在。

  表盖已经闭合，但表盘上，那根纯白色的指针还在，静静地指向十二点。

  而怀表的背面，多了一行小字：时之囚徒的赠礼，你已背负时间的重量，前路漫漫，好自为之。

  “江哥，你看那边！”王涛突然惊呼，指着天空。

  江齐之抬头看去。

  晴朗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血瞳乌鸦……

  它盘旋在众人头顶，静静地看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消失在云层深处。

  短暂的沉默后，伊万撑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江齐之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王涛、陈明、李薇、赵玲和孙浩互相搀扶着站起。

  “江哥，这次…多亏了你。”王涛看着江齐之，嘴唇动了动，最终郑重地抱了抱拳，“保重，希望下次任务，还能并肩。”

  “保重。”陈明几人也纷纷道别。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江齐之深吸一口气，催动彼岸花印记。

  光影流转，他直接回了所里的宿舍，紧绷的神经直到现在才敢彻底放松。

  顾怀办公室。

  江齐之省略了部分细节，只是将锈蚀列车、时间囚徒等都汇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