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指破剑，不堪一击

  第七台擂台之上，剑气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陈凡的《狂风快剑》已至巅峰，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割裂金铁的锐气，数十道剑光交错，形成一片绝杀之域，将楚绝的身影彻底吞没。

  台下的弟子们，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强的剑法！陈凡师兄这一招，怕是金丹后期都难以抵挡！”

  “那楚绝完了！他连剑都没拔！”

  “站着不动，是吓傻了吗？”

  狂暴的剑网中心，楚绝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身黑色的杂役服在激荡的剑风中纹丝不动。

  在他那双平静的眼眸里，这铺天盖地的剑网，却是另一番景象。

  真元驳杂，力道分散。

  剑路看似繁复，实则处处都是漏洞。

  整张剑网由三十七道剑气构成，其中三十六道都是虚招，只为营造声势，唯有中心一点，是所有力量的汇聚之处，也是唯一的杀招。

  同时，那也是最脆弱的破绽。

  在场外无数弟子的惊呼声中，他们看到楚绝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后退。

  他只是缓缓地，轻描淡写地伸出了右手，并起食指与中指。

  他的手指，在空中以一个简单到极致，却又玄奥到极致的轨迹，轻轻向前一点。

  这个动作很慢。

  慢到台下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看见他手指的每一个动作。

  慢到与周围那狂暴迅猛的剑网，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对比。

  这一点，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漫天剑网最中心，也是所有剑气流转的核心节点上。

  “叮！”

  一声比蚊蚋嗡鸣还要轻微的脆响，在喧嚣的演武场上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下一刻，令所有人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陈凡那狂暴的剑网，在楚绝的手指触碰到的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没有丝毫停滞，轰然溃散！

  漫天剑光，瞬间化作了最纯粹的灵气，消散于无形。

  “噗！”

  陈凡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沿着长剑的剑身，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倒灌而回。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虎口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

  手中的精钢长剑再也无法握住，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

  “当啷！”

  长剑掉落在擂台的另一边，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这声撞击，如同敲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全场死寂！

  数万人的演武场，在这一刻，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的这一幕。

  前一秒还气势滔天，狂言要揭开“神话”面纱的内门弟子陈凡，此刻正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呆立在原地。

  而他的对手，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扫地杂役，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分毫。

  一根手指。

  仅仅一根手指。

  就破掉了内门弟子成名的绝技，并且将其重创！

  “我……我看到了什么？”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一指破万法？这是什么神通？”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恐怖的哗然，议论声如同炸开的锅炉，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剑台。

  高台之上，那三位气息渊深的太上长老，脸上的从容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此子……他点中的，是陈凡那套剑法的‘气眼’！”

  其中一位白袍长老，声音干涩。

  “不止是气眼，更是力之枢纽，神之所聚！一念看破，一指击溃……这份眼力，这份控制力……”

  另一位灰袍长老接话，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刚才那一指的风情。

  宗主赵无涯坐在中央，双手拢在袖中，看似平静，但袖袍之下，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先生，果然还是那个先生。

  人群之中。

  月清寒静立不动，清丽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如同冰雪初融。

  另一边，几座核心山峰的弟子聚集地。

  身穿火红色长袍的炎飞，脸上的不屑与狂傲早已凝固，他死死盯着第七擂台上的那道黑色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自问，自己面对陈凡那一剑，也能胜，但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松写意。

  一指？

  他做不到！

  他身旁，那名身负重剑，体格魁梧的石破天，更是双拳紧握，瓮声瓮气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所谓的神话，好像……并不是空穴来风。

  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名弟子正用颤抖的声音，对着一枚传讯玉简飞快地汇报着。

  “赵师兄！出大事了！那个楚绝……他……他只用了一根手指！”

  “陈凡，败了！一招都没撑住！”

  ……

  万众瞩目的中心，第七擂台上。

  楚绝缓缓收回手指。

  他看着对面那个脸色煞白，眼神涣散，整个人都陷入了自我怀疑与崩溃边缘的陈凡。

  然后，他缓缓开口，说出了他在本次大比上的第一句话。

  那句话，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你的剑，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