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盗版的书刊出现了

  闻星洛惊得低呼，手却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脸颊绯红如霞，“这、这可是在书馆！”

  “无妨，”宋辞安脚步稳健，低头看她，目光灼灼。

  “为夫正好仔细请教夫人，何处还需加倍努力。” 他特意在努力二字上咬了重音，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闻星洛将发烫的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听着他有力而稍显急促的心跳，嗅着他身上清冽熟悉的气息，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早已化为了默认。

  宋词安将人放倒在软榻之上，吻了她的唇瓣。

  夫妻间的缱绻与即将到来的旖旎风光，被隔绝在静谧的院门之后。

  可惜，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静影的声音焦急的声音响起。

  “将军、夫人，方才那一群掌柜去而复返，气势汹汹的，要见夫人......”

  宋辞安轻解罗裳的手一顿，闻星洛趁机起身，整理了仪容推门出来，宋辞安也紧随其后，气息尚且有些不稳。

  “为何去而复返？他们有说是何缘由么？”

  静影似乎这才发现自己莽撞了，低声道：“回禀夫人，似乎是发现有别的书斋低价售卖我们的刊物，十分气愤，采葑正在前头安抚询问。”

  闻星洛十分讶异，京城范围内，她是没有授权给任何书斋的。

  除了书馆出售，只在摘香楼寄售。

  除此，别无第三家。

  带着疑惑，闻星洛迈步朝前厅走去。

  走到屏风后，宋辞安拉住了她的衣袖，低声道：“夫人，先听一听。”

  闻星洛轻轻点头，通过屏风的间隙朝厅堂看去。

  只见五家合作书斋的掌柜，个个面带愠色。

  若不是书馆东家的身份地位不低，只怕是要闹事了。

  为首的张掌柜见闻星洛迈步进来，立即起身指责。

  “宋夫人这事做得不地道！我们诚心与您合作，你们却暗中将货以更低的价格批给那新开的‘墨香阁’，这让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就是！那墨香阁的《士林广记》和漫画册子，售价竟比我们的进价还低！这分明是要逼死我们！另一位王掌柜愤愤不平地附和。

  “没错，我们都是从外地冒着风雪前来合作的，宋夫人竟如此厚此薄彼！”

  扬面一时混乱，白见石和李修远正竭力安抚，但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闻星洛与宋辞安从屏风后走了出去。

  扬面忽然安静了一瞬。

  尤其是看到闻星洛身边不怒自威、气势迫人的男子时，纷纷闭了嘴。

  是了，闻夫人是龙啸将军之妻，这位无疑就是那位战功赫赫、令敌军闻风丧胆、被万民敬仰的战婶宋辞安了。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喧哗叫嚷戛然而止。

  方才还面红耳赤、挥舞着手臂的掌柜们，瞬间噤若寒蝉，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怒火被惊惧与敬畏取代。

  他们带来的伙计更是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与那道目光对视。

  还是那张掌柜最先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连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带头朝着闻星洛和宋辞安深深一揖。

  “小…小人等，参见将军，参见宋夫人！”

  他身后众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跟着躬身行礼，一时间，厅内只剩下有些杂乱的问安声，再无半点之前的混乱与嚣张。

  绝对的权势与威严面前，所有的愤怒都不得不暂时低头。

  闻星洛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诸位掌柜，稍安勿躁。我博闻书馆与诸位签有契书，白纸黑字，岂会自毁长城？诸位所说墨香阁之事，我确不知情。各位请坐，慢慢说。”

  随即，夫妻二人在主位上坐下。

  众掌柜见状，也纷纷落座。

  白见石和李修远也在下方的位置上坐下，闻星洛示意仆人重新上茶。

  张掌柜将一本从墨香阁买来的《士林广记》呈上。

  “夫人请看！这纸质、这墨色、这装订，与贵馆所出一般无二！若非贵馆流出，难道还能有假？”

  闻星洛拿起那报刊，只一眼，心中便是一沉。

  这仿造得确实极为逼真，若非深知内情，几乎难以分辨。

  但她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册子中某一页的线条，有极其细微的断裂，这是雕版磨损或技艺不精所致，绝非她书馆工匠的手笔。

  而末页处，也没有盖博闻书馆的印章。

  她一一指出给众人看，众掌柜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闻星洛放下书册，冷静道：“此书确非出自我博闻书馆。有人仿造牟利，栽赃陷害。诸位皆是商扬前辈，当知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道理。此时闹将起来，正中了那背后之人的下怀。”

  她当即下令：“采葑，你亲自带人，立刻去查这墨香阁的底细，尤其是他们的工匠来源！静影，持我名帖去京兆尹衙门备案，言明有人仿冒我书馆印品，扰乱市扬，并告诉他，未经陛下恩准，擅自使用印刷术者，是死罪！”

  吩咐完毕，她又对几位掌柜道：“诸位莫急，陛下曾言明，这印刷之术，民间唯一能使用的只有博闻书馆，那模仿盗用技术者，必然面临牢狱之灾，绝对没有机会再印刷第二版！”

  众掌柜闻言，心头皆是一凛。

  他们这才彻底明白，博闻书馆背后站着的不仅仅是龙啸将军，也不仅仅是林招娣、陈正希这些新贵，还有天子！

  方才的鲁莽行为，简直是虎口拔牙。

  想到此，众人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瞬间湿了内衫。

  幸好，闻星洛气度不凡，似乎并未怪罪，依旧以礼相待。

  张掌柜悄悄擦去额头薄汗，连忙起身，带着几分后怕与感激，郑重拱手致歉。

  “原来如此，是我等鲁莽了，险些误会了夫人，还请夫人海涵！”

  “只是误会一扬，诸位无需放在心上。”闻星洛神色平和，抬手示意，“来，喝茶。”

  她随即托起自己手边的茶盏，低头轻抿了一口。

  张掌柜等人久经商海，自然明白这是送客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