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瑞昌帝的私生子
作者:莫葱葱
就是前世那个连中三元,才华惊世,最终在金殿弑君的白砚!
后来查明,他是为含恨而终的生母以及整个被害的家族复仇。
而他的生父,正是当今圣上,瑞昌帝宇文崇渊。
这桩孽缘,需得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那时,宇文崇渊还是太子,奉先皇之命南下督察漕运。
烟花三月的杭州,他与书画铺掌柜之女白容辞于西湖雨巷邂逅,才子佳人,一见倾心。
化名黄公子的宇文崇渊与她度过了一段如诗如画的日子,情到浓时,他掰开随身蟠龙玉佩,赠其一半为信,许下归期诺言。
然而,京中急召,宇文崇渊仓促返京。
他并非全然无情,行前不仅留下重金,更安排了心腹暗中照拂,打算回京稳住局势后,再设法接她。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留在江南的些许痕迹,已被当时的太子妃裴氏敏锐地捕捉到。
裴氏出身显赫,善妒且有极强的权力欲,岂容一个江南商户女分走宇文崇渊心神,哪怕只是一段露水情缘?
她绝不能留下任何可能威胁她未来后位的隐患。
于是,一扬针对白容辞母子的、悄无声息的迫害开始了。
首先,是断绝联系与希望。
裴氏动用家族势力,拦截了宇文崇渊初期试图送往江南的信件。
并派人假冒“黄公子母亲的亲信前去斥责:“公子乃京城显贵,家中妻妾成群,对白姑娘不过逢扬作戏,早已忘却。念在旧情,这些银钱算是补偿,望你好自为之,莫再痴心妄想。”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击碎了白容辞所有的等待与信念。
原来那些温存软语、山盟海誓,竟全是虚妄?
接着,是经济与名誉的摧毁。
裴氏的人暗中使绊,令白家书画铺的生意一落千丈。
勾结当地官吏,以莫须有的罪名罚没家产。
更散播谣言,污蔑白容辞不贞。
其父兄承受巨大压力,郁郁而终。
原本小康的白家,迅速家道中落,陷入困顿。
最后,是直接的迫害与斩草除根。
在白容辞艰难抚养幼子白砚时,各种意外接踵而至。
住所莫名失火,外出时惊马冲撞……
白容辞为了保护儿子,心力交瘁,原本就因被抛弃而郁结的心病愈发沉重,身体迅速垮掉。
她至死都以为,是那个负心薄幸的黄公子为了掩盖风流韵事,而要对他们母子赶尽杀绝。
白砚十岁那年,母亲油尽灯枯。
弥留之际,她紧紧抓着儿子的手,将那半块玉佩和几封被泪水浸染过的模糊信笺塞给他,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砚儿,记住...是京城那个姓黄的…他负了我,还要逼死我们。若有朝一日你出人头地了,要为娘……讨个公道!”
母亲死后,白砚险遭毒手,在忠心老仆的拼死掩护下才侥幸逃脱。
他隐姓埋名,将砚字拆解,改名白见石,如同暗夜中的石头,顽强求生。
他凭着过人的才智与那股支撑他活下去的恨意,一边艰难求学,一边暗中调查。
最终,他在考中秀才后来了京城,也在皇家图谱中,确认了那半块玉佩的纹样属于宇文崇渊,如今的皇帝宇文崇渊!
原来,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黄公子,那个“黄”是“皇”,是这天下之主!
他恨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恨他的薄情。
他后宫佳丽三千,却容不下他们母子二人!
这一刻,恨意有了明确的方向。
他将这血海深仇深埋心底,如同蛰伏的毒蛇,只待有朝一日,拥有足够的力量,便要登上那金讨还这笔血债!
思绪收回,闻星洛看着眼前这位化名白见石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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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见石
瑞昌帝至今不知有这个儿子的存在,皇后裴氏也以为早已斩草除根。
而这把复仇之火,如今,竟阴差阳错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收下他,无疑是将一颗炸弹放在身边,日后他做出弑君之事,自己也会被牵连。
但若能善加引导,甚至帮助他们解除误会,或许不失为一桩美事。
若是白见石认祖归宗,若是没有野心,可将一个有才的皇子拉入靖王的阵营。
但若他也有野心问鼎那个宝座,那么是福是祸就以预料了。
利弊在脑海中激烈交锋。
最终,闻星洛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恢复了一片沉静。
此刻贸然拒绝或点破,都可能打草惊蛇,或将这柄利剑推向不可知的方向。
眼下最重要的,是近距离观察,深入了解此人的心性、能力与真实想法。
她面上露出对人才的欣赏之色,语气平和地开口,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扬寻常的面试。
“白秀才的文章,我已拜读。论及吏治革新,见解独到,发人深省。不知白秀才对这《士林广记》的编撰,有何初步设想?若由你主持,当以何为先?”
她要将主动权暂时握在手中,在看似平常的交流中,细细品察这颗“复仇的种子”,再决定是小心剔除,还是……浇灌培育,使其成为自己园中一株既能伤敌、亦可悦目的奇卉。
这一步,她必须走得慎之又慎。
白见石微微抬眸,目光与闻星洛有一瞬的交汇,那眼神深邃,也像是在评估这位将军夫人的深浅。
或许他也在衡量,自己搭上将军夫人这条线,是否能更早日见到那个负心人,早日复仇吧?
略一沉吟,斟酌措辞后,白见石答道:“夫人谬赞。学生以为,《士林广记》欲成气候,雅俗二卷需相辅相成。雅卷立其风骨,俗卷则广其根基。主持俗卷,首重‘真实’与‘关切’。”
“哦?何为真实,何为关切?”闻星洛饶有兴致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姿态。
“真实,即不虚美,不隐恶。报道市井百态、地方政令、民生利弊,需力求客观,多方查证,不为迎合权贵或煽动情绪而歪曲事实。”
白见石言语清晰,条理分明。
“至于关切,便是要触及读书人与百姓真正关心之事。非仅风花雪月,奇闻异事,更应关注米价涨落、医馆药石、孩童蒙学、工匠技艺。让文字接地气,有温度,能切中时弊,引发思考,乃至促进些许改良。”
他的回答,超出了寻常读书人空谈义理的范畴,带着一种深入市井的洞察与务实精神,这显然与他早年颠沛流离的经历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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