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好戏开场

  “今夜子时李福安会带人扮作白莲教人劫掠保国公府，等上三刻你再带领锦衣卫以帮忙守卫国公府之名，将他赶出，顺势接手国公府，乘机搜查书房银库等重要场地，看能否搜出保国公的罪证。”

  “臣，遵旨！”

  保国公府内，李宏业听着管家低声禀报宫门外太监骚动以及内阁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果然不出所料。”他吹了吹刚端上的热茶，“咱们这位陛下，把人都得罪光了啊。宫里出来的没了活路，朝堂上的重臣心怀忧虑……这把火，总算烧起来了。”

  “公爷神机妙算。那我们下一步……”管家低眉说道。

  “下一步？”李宏业放下茶杯，“自然是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告诉下面的人，继续煽动那些太监，不要轻易散去。另外，把我们准备好的礼物，给咱们的首辅大人送过去，让他知道，陛下下一步，可能就要清算他了……”

  保国公刚说完，有小厮突然进来禀报说，门外有个太监拿着圣旨，说陛下有请公爷和世子，今晚到奉天殿内赴宴。

  片刻后，传圣旨赐宴的太监刚走，李宏业面色铁青得吓人。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如其来地邀请他携子入宫夜宴。这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如同一记精准的重拳，狠狠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和计划。

  原本他隐约感觉今晚会有大事发生，为了应对不测，不仅加强了府中护卫，更是暗中从交好的几位国公那里借调了不少好手。若有自己亲自坐镇，再加上这些力量，国公府当万无一失。谁承想，皇帝竟然直接来了招釜底抽薪！

  去？今晚国公府群龙无首，必然遭难！没有他这根主心骨坐镇，府中那些借来的兵能否指挥得动？管家能否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一切都是未知数，国公府生死难料。

  去，今晚国公府一定遭难，没有自己坐镇，国公府生死难料。不去，就是抗旨不遵。李宏业犹豫了很久，终于叫来管家，叮嘱了一番。叫上儿子，坐上马车向皇城进发。

  不去？那就是明目张胆的抗旨不遵！皇帝立刻就能名正言顺地给他定罪，甚至当场拿下。那更是自寻死路，连一丝周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李宏业背着手，在花厅里来回踱步。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最终叹了口气，皇命难违啊。

  “管家！”

  老管家立刻躬身进来：“公爷有何吩咐？”

  “听着，我走之后，府中一切由你主持。紧闭府门，所有护卫按最高戒备布置，尤其是书房和银库，加派三重人手！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管家脸色一肃，重重跪下：“老奴明白！请公爷放心！”

  李宏业深深看了老管家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整理了一下朝服，叫上自己的长子，走出府门，登上了前往皇城的马车。

  黄昏时分，奉天殿内灯火通明。定国公、成国公、保国公等几位勋贵之首，各自领着自家的世子或嫡子，陆陆续续步入大殿。

  熊启等众人落座，朗声道：“诸位爱卿和世子，都快快入座。今日没有太多规矩，就是些家常便饭，再顺便聊聊家常。”

  熊启一挥手，宫女们将一盘盘佳肴端上。众人看着面前丰盛的饭菜，却坐立难安。尤其是保国公李宏业，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熊启笑道：“咱们先吃饭，填饱肚子再说其他。来，动筷，都别拘着。”

  众人纷纷开始动筷，熊启看了看心神不属的李宏业身上。端起酒杯，朗声问道：“保国公，朕看你自入席以来，似乎一直心事重重，这美酒佳肴也难以下咽？可是有什么烦忧，不妨说与朕听听？”

  李宏业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躬身道：“回陛下，臣……臣没有。只是近日偶感风寒，精神有些不济，望陛下恕罪。”

  “无妨，保国公要注意身体。既然身体不适，那就少饮些。”

  李宏业谢恩坐下，却感觉如坐针毡。熊启今日看起来似乎兴致很高，又拍了拍手：“光喝酒吃饭也无趣，朕安排了一支歌舞，给诸位爱卿助助兴。”

  说罢，一队身姿曼妙的宫女翩然而入，随着乐曲翩翩起舞。殿内众人的目光大多被吸引过去，唯有李宏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歌舞正酣时，司礼监掌印太监赵谦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进入，快步走到御座旁，俯身在熊启耳边道：“陛下，李公公的人已经进入国公府了。”

  熊启微微颔首，好戏已经开场了。

  ……

  与此同时，保国公府内，上千贼人突然攻入国公府。饶是国公府早有准备，一干护卫拼死抵挡，仍然是寡不敌众。现场一片混乱，由于护卫互不统领，加上管家能力不足。护卫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攻陷之时，锦衣卫指挥佥事安如海率领大队人马恰巧巡防至此。

  “何方狂徒，竟敢袭击国公府邸！锦衣卫在此，还不束手就擒！”安如海一声大喝。

  他带来的锦衣卫皆是精锐，迅速加入战团。那伙贼人见势不妙，虚晃几招，迅速撤退，消失在夜色里。

  安如海并未全力追击，而是立刻下令：“贼人虽退，恐有埋伏或同党隐匿！为保国公府万全，锦衣卫即刻接管府邸防务，彻查内外，确保无虞！”

  管家有心阻拦，但安如海手持令牌，言词凿凿是为保护国公府，国公爷不在，他一个管家，岂敢硬抗代表着皇权的锦衣卫？

  于是，锦衣卫迅速名正言顺地控制了保国公府的各个出入口和要害位置。安如海亲自带着一队心腹，直奔李宏业的书房和银库所在。

  “仔细搜查，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安如海下令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如海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陛下要他找的是足以定保国公大罪的铁证，若是搜不出来，今夜这出戏就白演了。

  就在焦急之时，侍卫突然禀报道：“大人，这里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