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再见玄真子

  第二日，熊启感觉身体明显好了许多，虽然后背和手臂的烧伤依旧刺痛，但已能自行坐起，头脑也清明了不少。

  刚用过早膳，喝了药，锦衣卫指挥佥事安如海进来禀报。

  “陛下，智化寺案有新的进展，经过审讯智化寺僧众，还有当夜被抓获的几人，一个人经不住拷打，供出了主谋是一个叫聂七娘的女人。”

  “聂七娘？此人是何来历？”

  “臣派人调查过，此人本是一青楼妓女，不知是何原因被人赎身，一直住在城南的一处宅子里。”

  “还查到什么线索？”

  “臣得此线索，立刻派人前往聂七娘的宅子处搜查，然而，臣赶到时，那宅子早已人去楼空，屋内虽有居住痕迹，但所有能证明身份或指向同党的物件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显然……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先一步跑路了。”

  “看来这聂七娘的势力不简单啊，既然找不到人，就先查查那家青楼，问一问是谁为她赎的身！”

  “臣遵旨！”

  等安如海走后，熊启陪沈柯用过早膳，改了几本奏折，到了晌午时分，东厂孙敬门外求见。

  “陛下，老奴在永宁宫调查时有所发现，在廊道里发现了石漆，着火点应该就在此处。有人故意用火点燃石漆，进而波及整个廊道，最后火势太大整个永宁宫也难以幸免。”

  “老奴又派人专门调查昨夜值守人员，除了两名死去的宫女外，其中一名叫杨灿的太监自前日夜间后不知所踪，老奴怀疑其有重大嫌疑！”

  ““这杨灿不过一个小太监，其背后必定有人指使，人找到了吗？”

  “回陛下，还没有，老奴正在大力搜查，只是宫门处有锦衣卫的人值守，老奴……”

  “朕会让安如海和你配合，务必三日内抓住凶手。”

  “老奴遵旨！”

  等孙敬走后，熊启暗暗沉思，看来这皇宫像筛子一样，漏洞百出。敌人就在身边埋伏，自己竟一无所知。要是下一次再来一场大火，或者夜间有人行刺，朕还能逃脱吗，柯儿还能像这次一样有惊无险吗？

  熊启定了定神，唤来身边的小太监，吩咐道：“准备些礼物，去请玄真子过来一趟，就说朕有要事相求！”

  “是，陛下。”

  玄真子自从上次救了熊启以后，一直呆在太微殿里。半个时辰后，一身仙风道骨的玄真子和熊启在偏殿里密谈。

  “真人别来无恙，朕这些日子忙于婚事和政事，对于真人有些怠慢，还请包容一二。”

  “陛下折煞贫道了，陛下乃一国之主，天下苍生所系，贫道不过一道人，如何敢居功自傲，给陛下添忧！”

  “真人，朕曾经答应你的，依然作数，只是国库空虚，内忧外患，朕实在无力营建一所道观，等朕有了银钱，腾出手来，定不忘之前承诺！”

  “贫道代天下道人谢过陛下，陛下能为天下百姓着想，实乃社稷之福，陛下所作所为，贫道皆看在眼里。陛下是为这天下百姓心中建了一个无形的道观，惠济苍生，功德无量，只是大厦将倾，独步难支。”玄真子起身感激中带着遗憾说道。

  “朕也知道，不做这些也可以，但朕心里这道坎过不去，朕所求的也不过是问心无愧而已。对了，朕今日邀道长来，是有一件事相求！”

  “不知陛下所求何事？”

  “不瞒真人，如今这皇宫在朕看来，已是危机四伏。皇后好端端的寝宫，竟能被人一把火烧成平地，敌暗我明，朕虽贵为天子，但若有人暗中偷袭，却毫无还手之力，更遑论保护想保护之人。今日请真人前来，便是想问问，真人乃世外高人，不知能否传授朕一些强身健体、临危自保的功夫？”

  玄真子听后，微微摇头道：“陛下，贫道所学，乃道家内丹功夫，重在呼吸吐纳，修身养性，并非用于争强斗狠的外家拳脚。且此内家功夫，最重根基，须得自幼筑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年深日久，方有所成。陛下乃万乘之尊，日理万机，且……年岁已过最佳筑基之时，此时再学，恐怕事倍功半……”

  熊启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沉吟片刻斟酌道：“真人所言，朕明白了。然，即便只能强身健体，增长些气力精力，于朕而言，也是好的。有道是有胜于无，朕不敢求能成为什么武林高手，只望能略窥门径，稍增自保之能，于愿足矣。还望真人不吝赐教。”

  玄真子见熊启态度恳切，意志坚定，知他确是因宫中接连变故而深感不安，心生怜意，便不再推辞，颔首道：“陛下既有此心，贫道便传授陛下一些基础的吐纳法门与导引之术。虽难成大道，但持之以恒，亦可调和阴阳，畅通气血，使陛下精神健旺，体魄强健几分。”

  说罢，玄真子便请熊启移步至殿外开阔处。他立于庭中，身形舒展，缓缓演练了一套导引动作，动作古朴自然，如行云流水，配合着深长细匀的呼吸。一边演练，一边仔细讲解其中关窍，以及对应的呼吸吐纳口诀。

  “陛下且看，呼吸之道，在于细、慢、匀、长，引天地之清气，涤荡体内浊气，意守丹田，气沉涌泉……”

  熊启天资聪颖，凝神静气，仔细观摩记忆，跟着玄真子的指引，尝试调整呼吸，模仿动作。初时虽觉有些凝滞，但几个回合下来，竟也感到胸腹间有一股暖意流转，头脑似乎也清明了几分，心中不由暗喜。

  演练教授完毕，玄真子收势而立，叮嘱道：“陛下，此法贵在坚持，每日早晚各练习一次，切勿急躁，循序渐进，自有裨益。”

  熊启郑重拱手：“多谢真人传授之恩，朕定当勤加练习。”

  他将玄真子送至殿门，望着对方飘逸的背影，再次郑重承诺：“真人放心，待朕肃清内外，国库充盈之日，必为天下道人，建一座前所未有的‘天下第一道观’，以酬真人之德，亦彰道家之功！”

  玄真子回首微微一笑，打了个稽首：“贫道静候佳音。陛下，保重。”

  送走玄真子，熊启独立殿中，回味着方才所学的吐纳之法，虽知玄真子所言不虚，内功难成，但毕竟迈出了第一步。他转念一想，内功需长久修炼，远水难解近渴，还需些立竿见影的防身手段才是。

  想到此处便唤来贴身太监：“去，传锦衣卫千户李卫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