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真相
作者:果果狸
“啊……”晞望回神后摇了摇头，“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但心里还是不禁在想，裴之川又发生了什么，怎么住到ICU去了？
她回来了之后看到裴之川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好瘦，是病态的那种瘦，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苒苒。”晞望突然对旁边的温苒低声道，“我有事，麻烦你会儿帮我把书拿回去一下。”
还没等温苒回应，晞望已经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哎……”温苒想拉都拉不住。
晞望也不懂为什么，明明刚刚拒绝了余婉晴去看裴之川的请求，现在又后悔了。
从教学楼出来，她本来想直接打车去医院的，但是走到校门口发现，余婉晴的车就停在校门口。
而她正站在车旁，手不断在脸上擦着什么东西，她好像……在哭？
“余阿姨……”晞望迟疑着走过去。
余婉晴看到有人走过来，慌乱地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抬起泛红的双眼，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池漾……”
“阿姨，我已经不叫池漾了，你可以叫我岁岁。”晞望轻声纠正。
余婉晴怔了怔，嘴唇微微开合，“岁岁……”
去医院的路上，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晞望望着不断后移的斑马线，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裴之川他……怎么会突然病得这么重？”
跟喻礼撞了一下后就进了医院，现在又进了ICU，她想不明白裴之川到底怎么了。
以前的裴之川日肆意潇洒，怎么才两年时间就这样了。
“不是最近。”余婉晴解释，“两年前……你消失了以后他的身体就每况愈下。”
“是因为我？”晞望皱眉。
她怎么也想不到裴之川身体这么弱居然和自己有关。
“嗯。”余婉晴点头，“你刚不见的那几天他不吃不喝的，后来他还……自杀，两年的时间里他自杀了五次。”
余婉晴转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们都劝他，但是他说……没有你的世界，他不想待。”
晞望的呼吸骤然停滞，耳边嗡嗡作响。
裴之川……为她自杀？
“为……为什么？”晞望不认为裴之川喜欢她喜欢到这种地步。
可是，余婉晴的话却让她内心坚定的东西崩塌，“他说，他喜欢你。”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晞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余婉晴突然从后座滑跪下来，膝盖磕在车座边缘。
晞望一惊，连忙伸手去扶，“阿姨，你这是干什么？”
可余婉晴攥住她的手，泪水从她通红的眼眶滚落，“岁岁……”
她的声音哽咽开口，“阿姨求求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他谁的话都不听，只听你的……”
“以前是阿姨错了，阿姨求求你……”
晞望怔住了。
曾经优雅从容的女人，此刻卑微地跪在她面前，泣不成声。
两年前的那个夜里，余婉晴还高傲的让她远离裴之川，现在却开始求着她了。
而这一切，竟是因为……裴之川爱她？
“阿姨……”晞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如果我可以，我会的。”
如果有人找她帮忙，她会帮的，何况这个人是裴之川。
医院的ICU病房内，裴之川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呼吸面罩覆盖了他大半张苍白的脸，只有那双紧闭的眼睛和微蹙的眉头还能看出几分往日的影子。
他的胸口随着呼吸机的工作微弱起伏，仿佛随时会停止。
余婉晴站在玻璃窗外，指尖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他昨晚突然就开始吐血……医生抢救了几个小时，血是止住了，但现在却昏迷过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晞望站在她身旁，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裴之川身上。
现在的他，脆弱、安静，仿佛一碰就会碎。
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声音有些发紧，“阿姨，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余婉晴转头看了他一眼，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当然。”
重症监护室按道理来说是不允许家属探视的，但这里是裴氏旗下的私立医院，她说话当然管用。
没一会儿，余婉晴就叫来医生拿了套无菌服给她换上了。
晞望缓缓抬脚走进去，她目光一直盯着病床上的人。
“裴之川……”站在病床边，晞望轻轻唤着他。
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动静，只是安静的睡着。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裴之川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
那里交错着数道狰狞的疤痕，有些已经泛白，有些还带着淡淡的粉色。
每一道疤痕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两年的时间里他自杀了五次。”余婉晴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晞望突然红了眼眶，她轻轻抚摸着裴之川手腕上的疤痕，“裴之川……为什么……”
视线瞬间模糊，滚烫的泪水砸在裴之川苍白的手腕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离开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但是现在却告诉她，裴之川因为她自杀过。
她以为远离裴之川是为了他好，但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多么愚蠢。
晞望想到这儿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病床前。
她紧紧握住裴之川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原来她自以为是的成全，竟成了最残忍的伤害。
“对不起……”晞望不断跟他道歉，“对不起……”
她趴在他的床边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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