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祭天告慰，意外重逢！
作者:君子之交淡如水
金袍仙人坐回主位，冷冷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仙无极是蠢货，但那个秦长青，不是。”
他看向众人，抛出一个让所有人都遍体生寒的问题。
“现在，轮到谁，去面对那个怪物了？”
血狼关外，新筑起一座九层高的巨大祭坛。
青石为基，通体漆黑，每一层都雕刻着繁复的妖族图腾。
祭坛顶端，八百三十二块冰冷的石碑林立，上面是一个个刚刚逝去的名字。
秦长青一袭素袍，手持三炷长香，一步步登上祭坛。
他身后，三万妖族大军鸦雀无声，只有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秦长青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旷野。
“我妖族儿郎，为族而战，为义而死！其功不朽，其名永存！”
他将长香插入祭坛顶端的香炉，三缕青烟笔直升空。
“诸位兄弟在天有灵，都给老子看好了！你们的血，没有白流！从今天起，你们的家人，我秦长青养了！你们的子女，将受到最好的教育！你们的名字，将刻入我妖族圣殿，永世不忘！”
话音落地。
三万大军“唰”地一下，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连成一片。
“英灵不朽！”
“英灵不朽！”
“英灵不朽！”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彻云霄，仿佛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告慰英灵！】
【任务奖励：妖族凝聚力暴涨！声望抵达“成皇”临界点！获得特殊技能：妖化之术！】
系统的声音响起，秦长青感到一股奇特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温和却又充满了改变生命本质的霸道。
……
祭天仪式结束，秦长'青刚准备回府，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王上！城外三里的乱葬岗，发现一个仙族的活口！”
秦长青眉头一挑：“活的？”
“是！不过……伤得太重，下半身都快被野狼啃光了，就吊着一口气！”
“带我去看看。”
乱葬岗，腐臭冲天，断裂的兵器和森森白骨随处可见。
斥候领着秦长青来到一个新挖的土坑边，指着里面那个人影。
“王上，就是他！”
秦长青往里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
就算被血污烂泥糊得不成样子，就算化成灰，秦长青也认得！
仙无极！
那个不久前还高高在上，统领仙族大军与自己杀得天昏地暗的仙族元帅，此刻就这么躺在污秽的土坑里，下半身一片血肉模糊，散发着恶臭。
“把他带回府里。”秦长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啊？”苏云愣住了，“王上，这家伙可是咱们的死对头啊！留着干嘛？”
“带回去！”
秦长青的语气不容置喙。
王府内。
秦长青亲自给仙无极清洗了伤口，敷上药。妖族的疗伤药药性猛烈，很快便止住了血。
三天后。
仙无极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的秦长青。
“你醒了。”
仙无极怔了半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想到，最后救我的，居然是你。”
他想挣扎着坐起来，却猛然发现下半身毫无知觉。
他猛地掀开被子。
空荡荡的。
他的双腿，从大腿根部往下，已经没了。
“我成了个废人。”仙无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秦长青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救我？”仙无极扭过头。
秦长青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开口：“你知道我的出身吗？”
“妖族王子？”
“不。”秦长青摇了摇头，“我原本是人，玄天宗的弟子。”
仙无极浑身一震，显然这个答案超出了他的想象。
“十年前，我也曾是个人人称赞的天才，以为自己能名扬天下。”秦长青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结果呢？师门陷害，修为被废，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出宗门。”
“那时候的我，就跟你现在这副德行差不多，躺在荒郊野外等死。”
仙无极听着，没有出声。
“是妖族救了我，给了我新生。”秦长青看向窗外，“我忠于妖族，不是因为血脉，是因为恩情。”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命运这玩意儿，真他妈操蛋。”秦长青转回头，直勾勾地盯着仙无极，“曾经的仙族统帅，现在沦落到和我当年一样的下场。”
“你在嘲笑我？”
“不。”秦长青摇头，“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
仙无极的眉头皱成一团：“什么选择？”
“加入妖族。”
这四个字让仙无极脑子“嗡”的一声。
“我刚得了门新本事，叫妖化之术。不仅能让你断肢重生，修为还能比以前更强。”
“你疯了？”仙无极瞪圆了眼睛，“我是仙族！你让我背叛自己的种族？”
“仙族已经把你当垃圾扔了。”秦长青一句话戳在他心窝上，“你觉得，他们还会要一个修为尽废的残废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狠狠捅进了仙无极的心脏。
那道审判般的金光，被废去修为的剧痛，被当成死狗拖出去的屈辱，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我……需要考虑。”仙无极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
“行。”秦长青站起身，“你慢慢想。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我这妖化之术，只对半死不活的人有用。拖得太久，你想活，我也救不了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房门被轻轻关上。
仙无极一个人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仙族的无情，妖族的恩义，秦长青的经历，自己的遭遇……
他曾是仙族统帅，一言可决万人生死。
如今却成了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被自己的族人抛弃，靠着敌人的怜悯苟活。
“呵……”仙无极发出一声干涩的苦笑。
真是天大的讽刺。
窗外的夕阳，将房间染成一片血红。
绝望的尽头，似乎有一丝微光在闪烁。
那是重生的希望，一份来自魔鬼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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